蘇雪顏知道江楓的意思。
這個人，能不能打？
她看著蘇世安那張扭曲的臉，想起他在蘇家落難時落井下石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不忍也消失了。
她默默點了點頭，示意江楓可以動手。
蘇世安還在那裡罵罵咧咧，完全沒有注意到蘇雪顏和江楓之間的眼神交流。
「江楓，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楓動了。
江楓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茶几上，隨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這一巴掌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隨手趕蒼蠅。
但打在蘇世安臉上，卻像是一塊鐵板拍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客廳。
蘇世安的身體直接橫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滾了好幾圈，最後和許三躺在一起。
他的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從嘴裡吐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蘇世安躺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
他想要爬起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要說話，但只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許三躺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表情。
兩個難兄難弟並排躺在院子裡，一個渾身是血，一個臉腫得像豬頭。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蘇老太看著蘇世安被打飛出去，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柺杖又掉了。
她想要說什麼，但看到江楓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蘇雪顏站在江楓身邊，看著蘇世安的慘狀，臉上沒有任何同情。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看到這一幕，許復再也坐不住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腿還在發抖，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離江楓越遠越好。
許復滿臉蒼白，對著蘇老太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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