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他……他舊病復發了。」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整個人像是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落葉。
「我欠了地下賭場一大筆錢，那些人來家裡逼債，砸了東西，還打了我爸。我爸本來身體就不好，被他們一嚇一打，當場就昏過去了。」
葉小月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
「送到醫院，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很差了，舊病復發，加上受了驚嚇，五臟六腑都在衰竭。可能……可能撐不了幾天了。」
她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抖動。
江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媽呢？她不管？」
葉小月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恨意。
「我媽……她跑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苦澀。
「她聽說我欠了那麼多錢，知道家裡的公司也被我賣了，就連夜收拾東西，卷著剩下的錢跑了。我打電話給她，她不接。我去找她，她根本不見我。」
葉小月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現在只當沒有我這個女兒，也不管我爸的死活。在她眼裡，只有錢最重要。」
江楓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知道謝芳這個人，虛榮。勢利。貪財。
當初第一次見他是個窮小子，謝芳就不太樂意。不停鼓動葉小月悔婚，還說葉中海是老糊塗了。
現在家裡出了事，她第一個跑，這一點都不意外。
葉小月哭得眼睛紅腫，整個人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聲。
「江楓，我知道自己該死，我不是人，我瞎了眼，我對不起你。但我爸是無辜的，他從來沒有對不起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只要你救我爸，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做奴隸，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葉小月把頭磕得更響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江楓看著她，面色平靜，眼神里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葉小月繼續磕頭，一下，兩下，三下……
蘇老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小楓，這是……」
江楓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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