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一個站在井口往下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卻不知道這口井到底有多深。
令狐荇的心中警鈴大作。
她能感覺到江楓的危險性。
這個男人,甚至比京都那些老怪物給她的感覺還要來得可怕三分。
她沉默了幾息,收回了目光。
然後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語氣淡淡地開口,聽不出多少情緒。
「既是如此,那就多謝江神醫了。」
江楓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必客氣。」
「只要你記得履行承諾即可。」
令狐荇的眉頭皺了一下。
承諾?
什麼承諾?
她昏迷了這麼久,什麼事都不知道,什麼承諾都沒有做過。
她轉頭看向令狐東源,目光帶著詢問。
令狐東源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尷尬。他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令狐荇和江楓之間來回掃了幾下,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阿荇啊……」
他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一種自己都覺得荒唐的語調。
「江神醫不僅是救你的醫生,他……」
他頓了頓,搓了搓手,像是要把這句話搓得圓滑一些。
「他還是……還是你的女婿。」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
令狐荇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巴張著,瞳孔劇烈地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床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話,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臉色從剛剛恢復的紅潤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白,手指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女……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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