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茜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站上了一個兩難的十字路口。
一邊是她從小建立的驕傲和自信，一邊是她親眼所見、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想維持自己的尊嚴，但她也清楚，如果拒絕了這次機會，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馬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爬下來了，雖然身上還穿著病號服，但看起來精神抖擻，完全沒有一個剛剛被檢查完身體的人該有的虛弱感。
他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林妍茜又看了看江楓，最後目光落在林妍茜身上，臉上的表情滿是豔羨。
“你是真的賺到了。”
馬健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敬佩。
“能做江哥的弟子，簡直是你天大的榮幸！”
林妍茜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詢問。
馬健從門框後面走出來，他走到林妍茜身邊，認認真真地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江哥有多厲害。我跟著他這麼久，見過他做的事情，每一件說出來都能嚇死人。他教你一招半式，就夠你用一輩子的了。”
林妍茜看著他，又看了看江楓。
那個男人依然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表情平淡，像是在等一個他早就知道結果的答案。
他的眼神里沒有期待，沒有催促，只有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林妍茜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疊報告，那些紙上的資料還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想起自己為了救治馬健熬過的那些夜、查過的那些資料、試過的那些方案。所有的努力加起來，都比不過江楓抬手之間的一束光。
如果她拒絕了這個機會，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她抬起頭，看著江楓，咬了咬牙，聲音有些乾澀，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願意拜你為師。”
林妍茜說完這句話之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卸掉了什麼重擔，又像是背上了一個新的包袱。
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她看著江楓，等著他的回應。
江楓看著她，終於放下了那雙手抱在胸前的胳膊。
他站直了身體，從牆上離開，走到了林妍茜面前。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說話。他的語氣還是那樣隨意的，但比剛才多了一分認真。
“記名弟子。記住了，是記名。將來表現好的話，或許可以升成正式弟子。”
林妍茜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楓轉過身朝病房裡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那就先跟著我吧。馬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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