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感覺到那道白光中蘊含的意志,那不是一場比試,那是捕殺。
“給我擋!”
中村嘶吼著,把所有的真氣都壓了上去,暗灰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炸開,像是一面被打碎的盾牌在勉強拼湊最後的防禦。
他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池田一郎站在擂臺邊緣,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擂臺上那道白色的刀光,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態勢碾壓中村的防禦。
他的喉嚨動了動,猛地轉過頭,對著喬震宇的方向大喊,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態。
“喬將軍!我們認輸!別殺中村君!”
他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音。
松本死了也就死了,他雖然是甲賀流的天驕,但對於整個瀛國武道來說,損失了一個天才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但中村不一樣,他是神道無念流那位老流主最寵愛的孫子。
那位老流主可是半步武尊級別的存在,在整個瀛國武道界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如果中村死在天州,整個瀛國武道都要為之震動!
那個老流主的怒火會有多可怕?即便是池田這樣的人物,也根本不敢想像!
但他的話已經遲了。
那道白色的刀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中村的身上。
他拼盡全力凝聚的暗灰色真氣屏障在那道刀光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白光穿過了他的雙臂,像是一頭飢餓的狼群撕碎了一頭虛弱的獵物,毫無憐憫,毫不留情。
中村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開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刀光在他的體內炸開,像是無數柄看不見的刀同時斬落,把他的血肉。骨骼。經脈一寸一寸地撕碎。
暗紅色的血雨在擂臺上炸開。
中村的身體化作無數碎片,像是被人從內部炸開了一樣,散落在擂臺的各個角落。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池田一郎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半跪在擂臺邊緣。
他的雙手撐著地面,頭低著,髮絲垂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像是世界崩塌了般的空洞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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