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鼎,那是天州武道九大武館創始人合力所鑄的鎮物,據說裡面封存著天州武道三分氣運。
當年瀛國武者以一場豪賭贏走了九龍鼎,自此天州武道人才凋零,天才輩出的盛況一去不復返。
這些年來,天州武道所有人都想把九龍鼎搶回來,但那東西現在已經是瀛國國寶,被供奉在神道無念流的宗門之內,根本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拿回來的東西。
陸展廉提出這個賭注,分明是想用自己的命,換天州武道重新崛起的機會。
喬震宇的臉色變了,他轉過身,一把抓住陸展廉的肩膀。
“陸老,奪回九龍鼎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我不能拿你的命冒險!”
“喬指揮,天州武道等了幾十年了。我這條老命,早就該交代了。若是能換回九龍鼎,老朽就算死也值得。”
喬震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著陸展廉那雙已經佈滿了血絲卻依然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來。
“既然陸老都打算搏命了,喬指揮,你為何不敢一搏?”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像是看戲般的隨意,但落在陸展廉耳朵裡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轉過頭。
他看到江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擂臺邊上,用一種淡淡的目光看著他。
陸展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怎麼和剛才在停滯的世界裡傳他刀法的那個聲音那般相似?
那個背對著他。用殺破狼十三刀讓他頓悟的聲音,那個讓他練了五十年的瓶頸在一瞬間崩碎的聲音,那個救了他一命還讓他突破了境界的聲音!
難道是他?
陸展廉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著江楓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看著他那副隨意的模樣,腦子裡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刻串聯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而顫抖,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震驚還是感激還是困惑的複雜情緒。
“你……是你?是你剛才……”
江楓看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
陸展廉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但江楓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膝蓋,讓他沒有跪下來。
“先打完再說。”
江楓的聲音依然平淡,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別耽誤正事。”
陸展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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