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秦魁一行人徹底離去,全場緊繃壓抑的氣氛終於緩緩鬆動,滿堂賓客齊齊鬆了一口長氣,懸著的心漸漸落地。
壓抑的陰霾散去,全場瞬間炸開鍋。
上首位置,江南王軒轅烈端坐不動,深邃的虎目自始至終鎖定江楓,未曾移開半分。
身旁,宋殿軍壓低聲音沉聲開口。
「王爺,經此一事,江先生已然徹底被秦家記恨,今後怕是危機四伏。麻煩不斷。」
軒轅烈緩緩搖頭,目光悠遠篤定。
「秦魁今日看似贏了局面,實則心底憋著一口惡氣,根本無法釋懷。這點恩怨糾葛,不過是開端,真正的驚天較量,才剛剛開始。」
不遠處,令狐雪靜立一旁,清冷的目光始終落在江楓身上,幾度欲上前問詢。出言寬慰,最終還是止步不前。
她深知江楓性子執拗。心思深沉,不願言說的隱秘與苦衷,旁人無論如何追問,都無從知曉。
高臺之上,蘇雪顏靜靜佇立,望著秦魁遠去的背影,清麗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下一瞬,她似有所感,微微偏過頭,目光穿過湧動的人群,與江楓的視線遙遙相撞。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數藏在眼底,萬般苦衷無從言說。
她唇瓣輕輕翕動,最終未曾吐出一字,只餘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悄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人群中央,江楓負手而立,目送秦魁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秦魁今日的離場,太過乾脆。太過突兀。
以他霸道偏執。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已然佔盡上風。手握絕對優勢,本該步步緊逼。趕盡殺絕,徹底碾碎自己的尊嚴與退路,絕不可能輕易收手。主動退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楓眼眸微微眯起,心底的疑慮層層翻湧。
今日這場風波,看似是商業競標。婚約之爭,可細細揣摩,處處透著詭異。
秦
魁千里奔赴江南,親自下場周旋算計,真的僅僅只是為了掌控蘇氏。打壓自己?
不對。
他今日所有舉動,更像是一場刻意試探。一場精準確認。試探他的武道底蘊。確認他的崑崙虛身份。摸清他的所有底牌。
想通此處,江楓心底的危機感愈發濃郁。
能讓太古秦家少主親自入局。刻意試探,絕不可能是區區一個江城蘇氏,背後必然藏著更深。更恐怖的滔天圖謀。
他緩緩閉上雙眼,凝神感知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方才那股針對他的隱晦殺意已然消散,可殺意背後,那一縷若有若無。極其幽深詭異的殘存氣息,依舊縈繞不散。
這股氣息淡薄至極,幾乎無從捕捉,卻帶著一種源自遠古。超脫世俗的詭異厚重感,讓他這位崑崙虛正統傳人,都隱隱心生心悸。
!鬼有對絕,魁秦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