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不怪你,只是下次我可不想再跟這位宋師姐湊一塊了。”
趙語嫣卻嘿嘿笑了笑。
陸晚晚疑惑道:“你笑什麼?”
“你現在理解我為什麼討厭金玉梅了吧,這有的人,天生就是相剋。”
“你當時還說什麼來著,我想想,說裴瑾塵死得值不值只有他自己知道。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裴瑾塵的師妹是宋師姐,你會不會覺得裴瑾塵死得不值。”
陸晚晚一頓,琢磨了一下道:“那的確有些不值了。”
“你看吧,可在我看來,宋師姐也沒什麼問題。真傳弟子本來在身份上就比內門弟子要高一層,她就是自帶優越感,又有點小高傲。若順著她還行,你越跟她較真兒,反而讓她著惱。”
陸晚晚冷冷看向趙語嫣道:“她以為她是誰,我憑什麼要受她侮辱?”
“那照你的意思,她要是太上長老的玄孫女,你就能甘願被她踐踏?”
陸晚晚沉默,那的確只能忍了,但不代表她不會記下這筆賬,只要等她有了能力,遲早會算清這筆賬。至於宋之瑤,還不夠資格讓她隱忍。
見陸晚晚臉色不好,趙語嫣才道:“好啦,我也沒說你做的不對。就像我討厭金玉梅一樣,你也討厭宋之瑤,這事我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把你們湊一塊。”
一路無言地回到宗門,陸晚晚一路上臉色都不是太好,回到洞府後,獨自喝了一壺酒。
陸晚晚不是頭一次感受這種身份之差帶來的不平等對待,事實上,她走的每一步都在經歷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可是以前的她別無選擇,小不忍則亂大謀,但這不意味著她習慣了隱忍,縱使時間再長,她骨子裡依然是不願屈服的。
她學不來那些趨炎附勢,只能秉承著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則,所以她也習慣了沉默。
或許是情緒壓抑了太久,在宋之瑤的點燃下,這種情緒達到了極限,讓他給無法再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一壺酒下肚,她仍覺得不痛快,取出從坊市神秘老道手中買來的酒,猛然灌了一大口。
一股磅礴的靈力衝向陸晚晚的四肢百骸,她頓時被這股靈氣衝得袍袖飛舞,髮絲輕揚。
築基之後,這一口還不至於讓她有爆體的危險,不過還是有些撐得難受。
這時,陸晚晚才稍稍冷靜了些,她收起酒罈,盤膝打坐煉化酒力。
事後,陸晚晚坐在木樓的貴妃榻上陷入了沉思。
半年之後就是門內新晉築基弟子的小比,此次小比十年一次,每個築基弟子只能參加一次,所以參加的修士大多數都是築基初期的弟子。
這次小比其實是為了各位峰主挑選弟子而設立的,如果這次之後沒有被某位峰主看上,則有八成的可能一直都是沒有師承的狀態。
其實宗門弟子就算沒有師承也不會沒有傳承,畢竟藏書樓,還有各堂都是公開給所有宗門弟子的。
沒有師承只不過是沒有一個固定的師父一直教導罷了,但像王書瑤那樣,師父是元嬰真君的,還不是常年見不到師父一面。
但陸晚晚現在卻對此有了更深的感悟,有了師父,就意味著擁有了靠山,身份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除了強者為尊,還有趨炎附勢。只要有了一定的身份,就算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也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狗眼看人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