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晚點了點頭道:“去。”
“什麼?”
“我說,去赴約。”
趙語嫣一臉你一定就是在開玩笑的表情:“你別逗我了,你這麼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有些慎得慌。”
陸晚晚無語道:“我沒開玩笑,那位少城主不是從來都不強迫於人嗎?那我們去一趟又有何妨,正好看看這位少城主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你認真的?”
“千真萬確。更何況,這位的身份,咱們不好得罪。”
趙語嫣嘆了口氣道:“我原本都打算好了,好好經營產業,就算暫時回不去,也有足夠的資源修煉。可這寄人籬下的日子,真是太難受了,處處掣肘。”
“那是你大小姐的好日子過慣了,像我們這等散修出身,又毫無根基的修士,就算在修真界也是如履薄冰,如今無非換了個地方,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你這話我可不同意,怎麼能說是毫無區別呢,現在周圍可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魔修,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陸晚晚聳聳肩,“修真界又有多安全,要是那麼安全,我們又是怎麼來魔域的呢?”
“還不是魔修在背後使壞。”
“那些人可不是魔修,我們抓到過不止一個一個浮光會的會眾,他們沒有一個是魔修。”
“那又如何,我承認修真界中也有邪修和敗類,但起碼有一定的規則和束縛來約束他們,他們也只能像地溝裡的老鼠,夾起尾巴做人。可魔域之內,夾起尾巴的就是弱者,邪惡的強者不會被制裁,這是哪門子道理。”
“又有什麼區別,規則只是給弱者定的罷了,就像你們這些家族子弟,在外橫行霸道,別人辛苦得來的東西說搶就搶,搶不過就要殺人奪寶。又有什麼規則去限制,又有何人去管,最後無論什麼結果,無非都是技不如人罷了。”
“你,我不跟你說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說著趙語嫣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她又轉身看向趙語嫣,下巴抬得高高得。
“本小姐從來就不屑於搶奪別人的機緣,當初那縛靈網也是本小姐從你手中換的,而且就算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出手搶奪。”
說完,趙語嫣一甩袖子,便怒氣衝衝離開了。
陸晚晚看了趙語嫣的背影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這個話題她們是說不到一處去了。
她並不是覺得魔域跟修真界沒有區別,只是這一路走來,她見過太多的黑暗。可能她真的沒有一雙黑白分明的澄澈雙眼,也無法相信正道即正義。
陸晚晚看向窗外的天空,是不是在魔域待得久了,心性也會被魔氣所左右。
本來她早已經拋棄了那些遙遠的記憶,她有疼愛她的師父,有指導她的師伯師兄們,還有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或許是這魔域的魔氣或者周氏姐妹,又或是近來遭遇,勾起了那段佈滿荊棘的回憶,將她拉回到矛盾的現實中。
陸晚晚習慣了用惡意揣測這個世界,可諷刺的是,絕大多數時候,她的揣測並不是無中生有,甚至現實更為惡劣。
趙語嫣是不同的,她有家族子弟的囂張性格,卻沒有家族子弟的跋扈作風,行事光明磊落。
所以陸晚晚就算與趙語嫣發生了爭執,但其實陸晚晚打心底裡希望,趙語嫣能保持下去,不要擊碎她內心深處隱藏起來的那些天真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