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脆響，打斷了朱棣意猶未盡的話語。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世民手中的茶杯竟被他生生捏碎，碎片和茶水濺了一身。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那雙平日裡溫和睿智的眸子此刻燃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盯住朱棣。
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卻冰冷刺骨：
“朱！棣！”
這一聲低吼，蘊含著滔天的怒意與帝王之威，讓整個觀景臺的溫度彷彿驟降冰點。
程咬金、房玄齡等人瞬間變色，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態，如此震怒！
長孫皇后急忙伸手輕輕按住李世民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低聲道：“陛下…”
李世民猛地一揮袖，甩開皇后的手。
他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朱棣，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你安敢…安敢如此妄言！辱我李唐先祖！謗我社稷神器！”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那“武周代唐”之事，雖尚未發生，
但聽朱棣言之鑿鑿，細節清晰，顯然並非空穴來風。
一想到自己的江山基業，竟會被一女子篡奪，還改了國號，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是錐心之痛！
比當面打他耳光更甚百倍！
朱棣此舉，無異於將他李唐皇室最不堪、最不願面對的“未來”血淋淋地剖開，公之於眾！
朱棣被李世民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弄得一愣，
他本意只是想舉例支援林清瀾，沒想到戳到了李世民如此痛處。
但他性子也倔，見李世民反應如此激烈，反而梗著脖子道：
“唐皇陛下，咱不過是據實而言，史筆如鐵，記載分明！
咱又沒瞎編亂造！你自己家後來發生的事，還能不讓說嗎？”
“你…！”
李世民氣得眼前發黑，幾乎要吐血，顯然已是怒極，眼看衝突就要升級。
就在這時，一直靜觀其變的陸懷瑾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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