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意嘆了口氣,“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不為旁人,就為了以寧,也應該好好活著。”
嬤嬤勸道,“奴婢知道夫人心善,只是,人的命數都是定好的,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凌霜意道,“我就是這幾日突然想起孫大人家的孫女,那還是嫡次子唯一的嫡女,可結果呢,每月都要去郊外的佛堂清修,只因為自幼失恃失怙,
如今親事還是不順,孫老夫人日日參加宴會,就是為了給孫女找一個值得託付的夫君。“
嬤嬤道,“夫人說的是前禮部侍郎孫大人家的?”
凌霜意點點頭。
“夫人是怕六爺去了之後,讓以寧小姐揹負剋死雙親的罪名?依老奴看,即便是佛堂清修也是做給世人看罷了,既然如此,以寧小姐何必受這個苦,只需要依照舊例,守孝三年即可,旁的完全不用管。”嬤嬤道。
凌霜意想了想,“就是怕誤了以寧。”
嬤嬤道,“夫人這是關心則亂了,不說旁的,就憑著咱們家主如今的位置,誰敢置喙,便是說,也不過是些小人嚼舌根罷了,再者,咱們大公子也起來了,我瞧著日後定不會低,難不成還護不住自己弟弟?夫人完全可以放寬心。”
凌霜意道,“哪能真的放寬心,你是不懂,那些御史言官最是能說,一點小事都能吵的天翻地覆。”
嬤嬤道,“夫人想岔了,咱們家姑娘又不是不守孝,按照規矩守孝,誰還能說什麼不成。”
凌霜意道,“是我著相了,還是你看的通透。”
嬤嬤道,“夫人眼界開闊,奴婢不過是看著眼前的一切罷了。”
凌霜意道,“你啊,你別忘了也給以寧那孩子添些東西。”
“是,奴婢待會兒就去辦。”
過了幾日,段子安的病情越發嚴重了,前兩日還能坐起身,這兩日清醒的時候越發少了。
以寧哭了好幾次,後面直接在段子安床邊的軟榻上休息,生怕一個不注意就再也見不到他爹爹了。
這幾日的段府瀰漫著沉重的氣氛。
下面的人也都兢兢業業,不敢犯錯,生怕被遷怒。
馬上快要過年了,京都已經是張燈結綵,往年這個時候段府早就佈置起來了,今年還沒開始準備。
就連今年的祭祀也只是簡單的舉行了一下。
段時莘今年過年的宮宴都寫摺子推辭了,聖上知道他家的情況,直接批了,年前的這幾日也不必當值了,若真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直接送去段府即可。
段子安還是沒有挺到過年,前一日夜裡,前院的人來報,凌霜意就知道不好了,趕緊和段時莘收拾好,趕了過去。
已是半夜,凌霜意便沒有讓人叫小沅,到底是個孩子,這種時候就別去了,別嚇著他。
兩人到的時候,段珵璟和潯兒,阿念,慕兒都在,以寧此刻跪在床前,低聲哭著。
段子安已經神智不清了,一旁的太醫正在給他施針。
過了一會兒,段子安醒了,稍稍精神了些,凌霜意也在一旁抹眼淚。
太醫朝段時莘行了一禮,就退到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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