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第二天還上摺子彈劾,當時還是太上皇時期,前因後果,前一日杜家就上了摺子,太上皇也派了錦衣衛核查過,此事為真,當即命兩家和離,方家不得再糾纏。
就這樣,兩家親事不成反成仇。
陸大夫人道,“此事好像已經有七八年了,因著杜家一直盯著,那外室生了孩子也不敢接回來,只怕前一日接回來,第二天杜家就要上摺子了。”
楚言道,“那孩子今年也有八九歲了?”
陸大夫人道,“好像十來歲了。”
楚言心想,看來還是他想的太過保守了。
陸大夫人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杜家才這般生氣,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
楚言感嘆道,“是啊,只怕是二人早就有染,既如此,又何必求娶人家姑娘,平白害人性命。”
陸大夫人道,“是啊,所以如今各家成親,都是要提前打探清楚底細,就怕再遇到這種情況。”
楚言道,“這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哎。”
*
一輪皓月高懸天際,御苑中秋大宴散去。
百官宗室陸續躬身告退,宮人忙著撤下席上殘骸,赤紅蟹殼堆疊在朱漆托盤裡,殘餘桂香隨風漫開。
內侍總管吳公公快步走到祁嶼身側,躬身低聲傳旨,“聖上口諭,請郡王留步,移步御書房,今晚怕是要留宿宮中了。”
宣親王聞言拍了拍祁嶼的肩膀,沒說別的,朝吳公公拱手,便帶著妻兒離開了。
祁嶼道,“吳公公稍等片刻。”
吳公公笑道,“咱家等著便是,不著急。”
祁嶼低聲同沈策說了幾句話,沈策便先行出宮去了,文黎留下跟著他,快步朝御書房走去。
皇后乘鳳輦回到中宮,小皇子一路安睡,由白芷小心翼翼抱進內室,安置在搖籃之中。
殿門閉合,白薇守在外間廊下,嚴令所有宮人不得靠近暖閣。
皇后褪去沉重的鳳冠,肩背微微一鬆,臉上方才在宴席上強撐的端莊平靜,終於褪下幾分。
皇后的祖母和母親尚未離宮,一併留在了暖閣中。
皇后一早便請示了聖上,希望中秋佳節可以和家人團圓,聖上便下旨,讓老夫人和夫人入宮伴駕。
皇后母親最先開口,“前幾日突然聽你父親說起此事,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娘娘,你是如何想的?”
皇后自然還是那般觀點,“我自然不願此時立承朔為儲。”
老夫人暗自點頭,“此刻確實不是什麼好時機,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
皇后問道,“祖母,果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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