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材如今沒心情和這個妹妹吵架,沒意義。
鄭望娟當年為了個男人,不遠萬里,不惜敗家裡的臉面去和親戚借錢,就為了跑到外地上學,還能厚著臉皮怪到媽頭上,他到現在也不理解。
突然,秦景寧兜裡的手機不停嗡嗡作響,不出意外是霍鳴的訊息。
霍鳴:[急,想解手,附近有廁所嗎]
秦景寧:[沒有,外面菜地是我外婆的,可以在那裡]
霍鳴:[旁邊菜地有人在幹活,快憋不住了,救急]
“……”秦景寧嘆了口氣,麻煩精。
秦景寧:[我家有廁所,直接進來上,需要我出去扶你嗎]
霍鳴:[不用,不會太打擾嗎,那我進來了]
“景寧,在談重要的事,你也成年了,怎麼一直低頭玩手機?一點都不懂事。”鄭望娟看秦景寧一直低頭回訊息,她語氣不佳地訓斥,“趕緊收起來,像陸歡他我從小就教好了,他就不會在外面玩手機。”
秦景寧收起手機:“……好。”
這時,突兀的敲門聲響起,霍鳴拄拐走進來,厚著臉皮打招呼:“各位叔叔阿姨伯父伯母打擾了,我是秦景寧同學,有點急,借個廁所就走。”
“廁所是在這邊嗎?”霍鳴看向秦景寧,歪頭問道。
客廳陷入了奇怪的寂靜。
秦景寧在眾位長輩沉默的注視下無奈點頭。
“是借我車的同學,不用管他,他上完廁所就走。”秦景寧面色強裝淡定地解釋道。
鄭望娟更不滿了,低聲道:“今天這種場合你帶個外人來?太沒分寸,你外婆沒教過你?”
秦景寧不是沒有脾氣:“這話說出來,你自己想不想笑?”
鄭望娟怒道:“我是你媽,你就這樣和你媽說話?你是哥哥,得給陸歡做好榜樣!”
秦景寧:“外婆在世時,你哪次回來不是這樣和她說話?”
“……”鄭望娟還想繼續說,卻被陸聞非打斷了,他給每人都夾了一杯茶,甚至還細心預留了秦景寧同學的份,“行了,看完了嗎?媽遺囑怎麼說?”
“媽的意思是,房子和外面的地都留給景寧,剩下的首飾還有她當年那點嫁妝給我,卡里的一百多萬說供景寧讀完大學,根本都沒考慮到小歡。”
鄭望娟爭取道:“景寧,你和小歡都是親外孫,總不能厚此薄彼,你看看這些年,你外婆的退休金還有各種錢幾乎都花在你身上,各種樂器培訓班,還有這些吉他鋼琴,動輒幾千上萬的,陸歡剛才還說呢,外婆只喜歡哥哥都不喜歡他。”
“你弟弟陸歡現在才上小學,他以後讀初中,高中,還有出國留學,這些通通都需要錢,這座老厝只分給你也就算了,但你都大二了,這兩年你自己也有些收入,我和你爸那邊每個月還都在給你打生活費,應該也不缺錢吧?”
“你陸叔叔雖然是大學教授,但一個月兩萬塊的死工資也只是勉強供日常生活,你外婆留的錢得分一半給小歡做學費,你同意嗎?”鄭望娟用著商量的口吻,看向秦景寧。
秦景寧面無表情,手指攥住衣角,指節發白,他知道母親向來只替陸歡考慮。
鄭望娟這話,鄭成材聽得是臉色鐵青,他在地上使勁跺了跺柺杖:“小寧,別管她,按你外婆的意思做。”
陸聞非神色一時也很尷尬,根本不去看繼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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