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麵館是跟他們租的?”霍鳴問秦景寧。
“不是,鋪面是我們家買下來的,不是租的。”秦景寧道,“他們應該在收保護費。”
原本熱鬧的麵館有不少顧客選擇噤聲,還有不少人面都沒吃完,怕惹火上身,被嚇得匆匆離開了。
顧客跑得只剩一開始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新客也不敢進來,人越來越少。
鄭成材的表情明顯不悅,卻敢怒而不敢言,趕緊煮了面親自給他們端去。
這四個傢伙是鎮上有名的混混,其中有一個還是書記家的親戚,一般商戶想繼續生存下去,根本得罪不起這四個大爺。
這四人每次來吃麵也都是吃霸王餐,這樣就算了,還總嚇得其他顧客根本就吃不下東西,嚴重影響他做生意。
鄭成材一年前曾提過讓他們付錢,結果四個混混像是被戳了逆鱗,竟然二話不說,把整個麵館鍋爐都踢翻了,滾燙的湯水差點澆在他身上。
不僅如此,他們還輪番打了鄭成材一頓。
這四人就盯著他那條瘸腿踢,踢得他整條腿青一塊紫一團,差些骨折,屈辱至極。
不僅如此,這四個人下午還跑來麵館後院,把他準備賣掉的木雕全砸了,嘴裡還說著幾塊破木頭,有什麼值錢的?死瘸子還想賺錢?
事後鄭成材報了三次警,前兩次都不了了之,第三次,他居然被人狠狠的警告了——
麵館裡的碗筷桌椅也被砸了大半,他甚至不知道該找哪個地方維權。
畢竟人家背後有關係。這就是在小地方做生意的弊端。
這些事鄭成材沒和外甥說過,免得外甥替自己擔心,卻沒想到這次居然撞上了。
“別怕,你們待在後院,這裡舅舅能應付。”鄭成材道。
霍鳴憋著火氣:“報警吧舅舅,店門外不是有監控嗎?”
很難想象現代社會還存在這種黑社會行徑。妥妥的犯罪行為,夠他們喝一壺了。
“監控沒用,當地警察管不了他們,髮網上也會被刪除。”鄭成材無奈道,似乎已經經歷了很多次。
本還以為最近雲升鎮在開發旅遊專案,需要注意鎮子形象,這幾個人會被叮囑安分些,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秦景寧蹙著眉:“舅舅,這種事沒少發生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為什麼一直不跟我說?”
“說了有什麼用……”鄭成材摸摸他的頭,話語裡盡是無奈,“頂多幾碗面的事,讓他們吃完走人就得了。”
“這氣怎麼忍得下呀?!”林恩跺了跺腳,“我來報警吧要不?或者錄個影片發到網上?”
“別,別,千萬別報警,這樣做都沒用,影片也發不出去的,只會得罪他們,這就是一群瘋子……”
秦景寧發現了舅舅的忌憚,他意識到什麼,心疼地問:“舅舅!去年你全身受傷那次,外婆問你是不是出事了,你說你是摔的,其實是不是被這幾人打了?!”
“……”隱瞞傷疤在侄子面前被揭開,鄭成材只好閉上眼,屈辱地點了點頭。
這時,店裡又傳來了嘈雜吵鬧聲,僱傭的雜工跑到後院,哭喪著臉說:“老闆,他們非說從麵湯裡吃出死蟑螂,要咱們賠償,還揚言說如果不賠,就要咱們好看……”
前面那四人囂張的喊聲,在後院也能聽見:“瘸子!給老子賠錢!!讓老子吃出蟑螂這麼噁心的東西,不僅要賠錢,你還要賠我們精神損失費!!可別找藉口說沒錢,這幾天生意可好的很,賺了多少就賠多少吧,不然你這小本生意就別想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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