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面容漸漸嚴肅起來,背過身去。
許久以後才緩緩開口,“小玉~姥姥一直帶著你生活在萬窟山中,不讓你同外界接觸,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小玉沉默的搖搖頭,卻又很快點點頭,“您不是說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嗎?尤其是人類”。
老狐狸輕笑了一聲,“……是啊,很危險”。
“但還有一層原因……是你不知道的”。
小玉一頭霧水的接話,“是什麼呀?”。
老狐狸卻又一次沉默下去,且這一次的沉默,似乎更久了些。
直到藏在土堆裡的梅老三等不及要睡著的時候,才聽她深嘆一聲,開口:
“是因為,你的母親”。
小玉驚呆了,她姥姥從來不跟她詳細說起母親的,小時候她看見別的小妖怪都有孃親也曾找她哭過鬧過,可姥姥一直緘口莫言。
老狐狸緩緩閉上眼睛:“她叫狐心,別人都叫她……狐妹,我就她這麼一隻孩子,生下來後便是如珠如寶的護著,寵著,也從來不拘著她,卻不想……竟是保護過度,愣是叫她養成了一派天真單純的模樣”。
“以至於後來,在一次外出摘花的時候,便遇上了一隻同類……那是一隻,奸詐邪逆的同類狐狸,被喚五哥”。
再之後的故事就比較好猜了,狐心被男狐狸騙財騙色騙人,老狐狸不同意,男狐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扭頭便連狐狸帶盆端走了人家閨女兒。
至此,老狐狸也是真生氣得很,哪怕後來兩人有了孩子她都沒能鬆口,只是她沒想到的是……
再次得知女兒的訊息,竟是她被一隻死猴子活活打死的噩耗,夫妻兩人雙雙殞命,老狐狸都快歐死了。
身心俱疲萬念俱灰的時候,知道了女兒的孩子在三聖母那裡,後落入二郎神手中。
她去了灌江口,伺機發動,帶走了孩子,養育至今。
聽完的小玉已經淚流滿面,“……姥姥~”。
每每提起女兒,老狐狸也是辛巴一陣陣的疼,她轉身拍拍小玉的肩,說起正事:
“小玉啊~過去是你還小,姥姥不忍讓你揹負太多,只是督促著你學會劈天神掌,可如今……姥姥也就不瞞著你了”。
小玉不明所以的抬頭,一臉懵逼,水亮亮的淚珠掛在睫毛上。
老狐狸看這些熟悉的呆萌,一時沒忍住心裡直嘆息,又心梗。
她默默問自己,莫不是她實在不適合教育孩子?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單純得有些,犯蠢呢?
“你可知道,那孫悟空法力無邊,對付他,恐怕僅僅只是練會劈天神掌是不夠的,還需要藉助外來力量”。
小玉哭唧唧摸著眼角,隨口接腔,“……什麼力量?”。
“……寶蓮燈”,
小玉一下臉色刷的就白了,“姥姥……姥姥!您是說,還要偷寶蓮燈?可是,可是不行不行的,寶蓮燈是沉香的東西,他已經這麼可憐了,我們不能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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