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此刻……
阿阮瞥了眼地上竹息扭得不大正常的小腿,當著她的面大跨步進去,琉璃同跑出來的壽康宮小宮女們一塊兒善後。
慈寧宮內充斥著一股子濃濃的沉香味,本是木質清香,該是帶著大自然的綠意和涼意,形成獨特的禪意氣息,可當下卻像是有些刻意放大,又奈何估計是太后磁場太髒的緣故,莫名就燻得慌。
“嬪妾參見太后,太后娘娘金安吉祥”。
太后一點都不吉祥,身邊的大宮女出去一趟出了事,打的是她的臉面,更何況還是在慈寧宮大門口,讓她想怪誰都怪不了,只能定義為她自己老眼昏花。
“起來吧~上次見你還是闔宮覲見那會兒,得有小半月了吧”。
阿阮乖乖坐在繡凳上,“是呢,太后”。
太后臉上掛著假笑,將阿阮上下掃了一遍,“嗯……的確是很美,不怪皇上喜歡你,哀家也喜歡”。
阿阮安安靜靜垂著頭,乖乖軟軟的說著謝謝誇獎,你也不賴。
太后眉頭微挑,“會不會寫字啊?”。
阿阮點頭,語氣依舊清冷,卻又不失禮數,疏離得很,“回太后,會的”。
沒有過分諂媚討好,也沒有垮著臉不滿,更沒有同年氏一般故作挑釁。
太淡定了,像是在跟一個不熟悉的老朋友閒話家常。
太后再次點頭,心裡卻不由替宜修響了一把警鐘,“會寫就好,日後有空便常來慈寧宮陪陪哀家,替哀家抄寫經文吧”。
阿阮自然應下,感覺喜從天降,她享受安靜,日常便會安靜的練字帖,看各類史書雜書小人書,甚至有時候到了過廢寢忘食的地步,她的愛好不算多,卻也不算少,騎馬射箭,投壺撫琴,月下飲酒……可唯涉字書一項能極大的吸引她,最重要的是,比起應付乾清宮那個動不動就發情摁倒人的男人,這活計她其實更喜歡。
之後的日子裡,阿阮天天有空,一天不落,用了午膳就屁顛顛的跑來,抄書過後陪著太后聊天,聊天過後也會在書架上尋一本經文讀,尤其太后這裡還有道家相關書籍,這可是把她饞得不要不要哈喇子流一地,看上癮了直接,且晚膳過後也賴著不走,直等翻牌子時間差不多了才依依不捨當下書離開。
太后:“……”,她其實並不是這個意思。
她就是想偶爾拘著不讓她太過得寵,也展示展示自己在後宮的重要性。
但絕對不想找一個能吃能聊還超級能折騰的小魔星啊。
另一頭,接連三次撲空的胤禛隱約約覺得自己懂了太后的意思,不過他也不甚在意就是了,他喜歡阿阮是不錯,卻也就那樣。
轉頭就開始流連起其它宮,好歹都是正兒八經選秀進來的,沒犯什麼大錯,他不至於真的不聞不問糟蹋人家。
只是這回的翻牌子,先是新人,照著身份高低走一圈,然後是老人,那便全都是論資排輩,有些安分的生子的他也不吝去瞧上一眼。
年妃出籠後更是爭寵爭得厲害,一時間後宮百花齊放,而花開最盛的……沒有,都是一天兩天,沒一個能越過三日規矩。
小一月轉瞬即逝,臨近年下,胤禛直接宿在了乾清宮辦正事,這具身體的老爹留下的問題不少,朋黨之爭,百弊叢生,史治不清,貪汙舞弊,國庫空虛……若非他習慣性與時間賽跑,還不一定有時間休閒娛樂。
而且……解決這些問題太得罪人,為了他的龍命著想,胤禛的御醫祖宗十八代都被他圈了起來,他自己本身也頗通藥理,懷個孕,生個小病什麼的都是能把出來的。
只是眼下朝堂內部還可慢慢來,無非就是拿捏證據直接抄家滅族不廢什麼功夫。
那頭的青海羅布臧丹津叛亂卻是實打實的迫在眉睫,原身腦瓜子有泡,得罪了一批又一批的武將不說,還老喜歡忌憚人家,這也擔憂,那也害怕,又專愛在女人堆上頭打著螺旋轉,為了女人奪人小將軍的未婚妻,為了虛無縹緲的所謂外戚干政攜子上位殺兒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折騰來折騰去,連累他如今手底下能用的武臣竟只餘年羹堯一人,簡直是離了大譜,只是再離譜胤禛也得硬著頭皮上,他暫時沒得選,新人培養稽核中,那之前到底是需遣派一人去坐鎮西北的。
……乎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