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拽了她娘一下,輕聲細語的開口:“太妃娘娘十年如一日祝禱,於國有功,也並未有錯,何須如此做作姿態,我母后又不是那等不分黑白之人”。
“誰人不知,父皇的那些后妃們可都隨行哥哥姐姐們出宮開府,月月回宮陪同,對母后真心感激”。
“怎的到了鄭太妃這兒,便瑟瑟發抖,一副受驚鳥兒之態?”。
鄭太妃首接滑跪到地上,眼淚也收了回去。
黛黛身旁的琉璃配合著娓娓道來:“殿下,奴婢拙見,太妃娘娘這是時過境遷,卻仍留在過去呢?”。
“記得自己當年披著旁人的皮囊作威作福,那會兒的太妃娘娘真是楚楚可憐,美人落淚抱屈,惹得先帝憐惜不己”。
翡翠緊隨其後補充:“說的是啊~如此利器,可謂風光無限,冠絕六宮,多少真真兒無辜的可憐人兒,為此是沒得人不明不白”。
鄭太妃的臉騰的紅紅白白,青青綠綠,變幻莫測,精彩紛呈。
黛黛輕笑一聲:“母后,此情此景,到讓女兒想起一人”。
郭氏的心情緩和大半,她也是控制不住,每次對上鄭氏,她就憋屈得厲害。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回回都是錯的一方,吃虧的,都是她。
“哦?說說給母后聽聽”。
黛黛嫋嫋娉婷的上前兩步,停在鄭太妃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
“未央宮戚夫人”。
“一朝得勢,挑釁正宮,諂媚獻上,構陷東宮,野心勃勃,妄圖取呂后代之”。
“……不過,好似也有不妥,畢竟人家得寵,底氣來源自己,太妃娘娘麼……嘖嘖嘖……背叛主子,自甘墮落為人替身,揚眉吐氣後反噬舊主,末了更是異想天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鄭太妃,你的罪過,可不比人家戚夫人小啊”。
鄭太妃面無人色,整個人灰敗下去,這幾年她不是沒想過為兒子為自己報仇,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鳶公主簡首就是魔鬼,但凡她有一點動作,便會受到瘋狂折磨。
幾年下來,她是真的沒心氣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再見一見兒子。
今日出門純屬意外,她聽說萬國來朝,那便意味著他兒子有機會回來。
這才出門轉轉,結果弄丟了……
這麼想著,頭頂又傳來那道輕盈和緩的聲音。
“鄭太妃,你的頭釵呢?”。
翡翠即刻定罪:“鳳凰朝日,太后娘娘親賜,需日日隨太妃焚香,如今瞧著……太妃娘娘似乎也不是很重視啊”。
鄭太妃完全癱了下去,“臣妾……臣妾……”。
假山後,劉三好摸著金釵就要跳出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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