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她也親手打點過,卻到如今才發現是如何錯漏百出,只一味財大氣粗,金碧輝煌中缺了皇家氣度。
廢后……廢后更是除了頭疼腦熱就是把她們拘在景仁宮裡挑撥離間。
年世蘭越想越心酸,越想差距越大,最後乾脆不想了,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
儘管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皇后,她望塵莫及。
博爾濟吉特氏是一位合格的中宮,她沒有丁點推對方下去了自己也能行的自信。
新年過去,新春到,準噶爾上書求娶,還指定要嫡親公主。
玄凌披著月色回到坤寧宮,黛黛剛洗漱完出來,躺在榻上翻著史記。
見狀知道他心情不好了,也沒打擾,翻過身繼續看著。
玄凌自己湊過來蝸她邊上,腦袋埋進她肚子裡,甕聲甕氣道,“準噶爾新汗王上位,要求娶嫡親公主,前朝主戰派同主和派鬧得朕頭疼”。
黛黛把書撤到一邊的小茶几上,摸了摸他的腦袋,“哪一派的人多呢?”。
玄凌不作聲了,轉而說道,“朕有一個妹妹,朝瑰公主,正當妙齡”。
黛黛手上一頓,這就是想要嫁妹妹了唄。
不過也是,投入一個女子就能平息的戰事,誰又不說上一句划算低成本呢?
玄凌半晌不見她繼續摸摸頭,便抬眸看向她,“黛黛怎麼想”。
黛黛不怎麼想,“後宮不得干政”,干預不了就不說了,說了也白搭。
玄凌沉默下去,視線落在她方才看的書上,脫了鞋子擠到榻上,“咱倆一塊兒看”。
黛黛點點頭,靠到他懷裡,看著看著就變成了聽他念,聽著聽著就睡著過去。
和親的風吹到東西六宮,大多抱著觀望態度,偶爾出言感慨一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雖然事情還沒個最終定論,但大家似乎已經預料到結局。
鹹福宮內的東配殿,沈眉莊拉長著一張棺材臉,自禁足出來後她便下了綠頭牌。
一身傲骨錚錚,美其名曰寧可枝頭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風中,怨懟皇上不信她,不閉護她,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讓她冷了腸子寒了心。
只是對沈家的去信卻愈發頻繁起來,次次都是伸手要錢,金瓜子流水一樣往外流,對家中催促她上進的內容隻字不提,對族中女子因她犯蠢被設計假孕退婚名聲受損更是裝聾作啞不做回應。
啊不對,也有點反應的,她埋怨他們怎的這樣勢利眼,不懂她內心的煎熬掙扎與痛苦。
還鏗鏘有力說道什麼,沒有一個好父親,好哥哥,能上戰場拼命,讓她沒有足夠的底氣報仇。
怨天怨地,怨家人,怨皇上,怨這個怨那個,反正她最是純潔無辜。
怨氣滿滿的沈眉莊幾句話脫口而出:“年家不是能打仗嗎,怎的不派了他家的人去,年羹堯沒了,不是還有他兒子嗎,怎的縮頭烏龜一樣,要讓小小女子去和親”。
又想到什麼,沈眉莊繼續陰陽怪氣道:“蒙古不是也能打嗎,讓他們去啊,離得那樣近,剛好省下許多路程”。
那樣陰狠毒辣的人竟入主了中宮,可憐她的嬛兒卻被陷害致死。
!公不其何天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