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你被她忽悠了”。
嬿婉蓋上最後一個香爐蓋子,“你今兒不忙?”。
春蟬被這麼一問,吧嗒一下拍在腦門上,“喲!我給忘記了,張公公才讓我跑一趟皮草庫來著”。
嬿婉淡淡挑眉,轉身走向儲物櫃取了桂花糕出來,分出一半用帕子包好遞給她。
“挪,這是芬姑姑剛留給我的,趁熱吃”。
“有活你就趕緊去吧,芬姑姑那裡我有分寸,你也別擔心”。
尋常她其實是不大願意跟人分享的,尤其吃上,她護食厲害,一般都只會獨吞,沒朝著對方碗裡反撈就是有素質了。
相處幾個月下來,春蟬自然摸了她一些脾性,對吃這一項尤其看重,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那種。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沒眼花花吧?”。
“不要還給我”,嬿婉作勢就要伸手。
“不不不,要要要,怎麼能不要呢,這可是好東西,我這嘴都快淡出鳥味兒了,難得打打牙祭”。
春蟬三兩下把東西揣懷裡,“我走了啊,旁的咱夜裡聊”。
嬿婉嗯嗯點頭,揮手拜拜。
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後,她便坐回沙漏旁抱著小枕頭髮呆了,連續倒騰了三四次後,才把架子上的襯衣收起來摺疊歸置好。
如此往復下一件,一整套新鮮出爐的時正巧到了晚膳時間,嬿婉最激動的時刻來臨,聽到鈴響沒多會兒做了交接班,她幾乎是撒丫子就跑。
前院東廂房是宮女們歇腳用膳的地方,領了六個大白饅頭跟鹹菜米粥,嬿婉環顧一眼周圍,春蟬在對她招手,旁邊是負責清洗衣服的瀾翠。
靠近支摘窗的位置,三人圍坐一團,這是幾人除了夜裡難得能全身心放下相聚的時間段。
嬿婉啃到第二個饅頭就見瀾翠湊過來低聲道:
“後宮娘娘們大封,純嬪晉位純妃,嘉貴人晉位嘉嬪,玫貴人晉玫嬪,還有好些答應常在也晉了位,哦對了,還出了位新寵,慎常在”。
春蟬喝了一口粥,淡淡補充,“那便是六宮得缺出不少空,再添人進去了唄”。
瀾翠點頭,“旁的還好,就是這鐘粹宮,永和宮,還有啟祥宮,那可都是好去處”。
“咱四執庫最近動靜也不小,稀稀疏疏的,就我身邊好些個小宮女也開始掏算腰包了”。
“要說啊,這嘉嬪那兒倒是暫且不提……只聽聞純妃娘娘脾氣最是和善不過,膝下一位親生的阿哥,這又加上養了個大阿哥,不知多少人挖空了腦袋呢”。
嬿婉啃到第四個饅頭,耳朵豎起來,眼睛繼續盯著碗裡。
春蟬沒啥興趣,反正她是沒準備挪窩棚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別聽風就是雨的,更何況那些娘娘們哪是那麼好伺候的,是非多著呢”。
“這不有個慎貴人麼,昨兒還是延禧宮嫻妃身邊的忠僕呢,今兒就翻身成了主子,裡頭的水啊……深得很~”。
瀾翠有些訕訕的笑笑,“我這不是想著跟你們通通氣兒嗎,我也沒準備去,尋思著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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