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不說話,慧貴妃狠狠瞪著意歡,“嘉嬪博聞,的確不錯,本宮閨中也有所耳聞”。
太后不鹹不淡出面助攻,“傳聞而已,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罷了,我大清還真能被她怎麼著了?”。
“皇帝,葉赫那拉氏早已俯首歸順,意歡乃正正經經的大家貴女,可莫要薄待了才是”。
慎常在不管這些滅亡不滅亡的,她如今妥妥一後宮影子,幾年前二阿哥去後,皇上連床頭櫃都不讓她當了。
後來的她愈發像只刺蝟,見誰扎誰,大有後宮第二巴圖魯之風,說話越來越不過腦子。
“哼!什麼貴女,好人家的女子誰能這麼自甘下賤,行同舞姬一般又蹦又跳的,還當皇上是丈夫,不要臉,自薦枕蓆呢”。
話音落地,大殿內的氣氛明顯凝滯一瞬,反應過來的嬪妃們差點笑出聲來。
嘉嬪標榜自己是耿直女孩兒,當然不會扯後腿,“是了,這方才若非太后娘娘特意介紹,本宮還以為打哪兒排的新舞呢”。
“這說起來,玫嬪同樣出自南府,好似也走的這個路子到皇上跟前,你倆怕是有的聊了,沒準兒也能切磋切磋”。
第二巴圖魯上線,第一巴圖魯自然不甘落後,更別提還有人捅了她一下。
“本宮擅樂器,倒是也為皇上表演過一二,卻到不曾這般沒臉沒皮又唱又跳的自甘墮落過,切磋就不必了”。
慧貴妃的琵琶堪稱國手,當即不開心的瞪了眼嘉嬪,“嘉嬪吃醉了不成,琴棋書畫詩酒花乃閨中必備技能,可不興這等揚州瘦馬的下作之風”,
弘曆:“……”,會說話的多說點。
太后:“……”,這屆嘴巴這麼毒的嗎。
意歡臉上的嬌俏曖昧在這字字句句中漸漸消退,後背陣陣涼意捲起。
再座的她老爹老孃納蘭永壽夫妻倆更是齊刷刷變了臉。
那拉氏姑娘多著,待嫁的長女同富察氏已經兌了更貼。
他們本就不同意這件事的,是太后暗中把人偷渡入宮後才收到的訊息,更不想是今日這樣的安排。
那拉夫人章佳氏想也沒想捅了旁邊的丈夫一下,示意他快做決斷。
納蘭永壽一咬牙蹲身,“皇上容稟,這位姑娘非我那拉氏本家姑娘,原是我家夫人設棚施粥時遇上的一個孤女,憐她小小年紀,也想著給家中嫡女做個陪玩,便帶回家中收做了養女”。
“葉赫那拉氏乃滿洲上三旗,若要入宮,走的定是正經大選,不必這般捷徑”。
“不想她有如此青雲志,還望皇上勿怪”。
意歡滿臉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一身的力卸了乾淨,軟軟癱坐在地上,嘴巴張張合合,吐不出一個字來。
阿瑪額娘好生無情,為何不能體諒她一點,竟直接放棄了她,此事的確是她自作主張,可她只是想早點來到愛人身邊,罪不至此啊!
太后不做聲了,這樣倒是更好,爭寵生兒子傳訊息,一張臉足夠,什麼身份不重要。
嬪妃們也不是真沒腦子,跟一個大族對上沒必要,無族人無家世,身若浮萍,再好看又如何,掀不起風浪。
嘉嬪還有個金家乾親呢,出身最低的白氏自卑敏感一直覺得自己的地位不穩搖搖晃晃,何嘗不是家世所累。
前朝老臣出面,弘曆多少得給點面子,當然了,避子湯還是要安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