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驚駭不已,好像伺候的是個癔症患者,自然更是無人用心。
雍正披著一身寒霜回到輕黛這裡,一進門就拉著她大吐苦水。
撇開了若曦的戲份,只說怡親王跟綠蕪之事。
輕黛聽得頭疼,不明白這傢伙話怎麼這麼多,不是冷麵王爺嗎,天橋上嘮嗑的吧。
她掏掏耳朵,死魚眼。
雍正一下就閉嘴了,他現在知道這種眼神的意思,當即起了應激反應。
得到安寧的輕黛繼續倒騰自己的小褲衩。
“這小傢伙不請自來,倒是得你歡心,不會成精了吧”。
皇宮大內竟出這麼只雪白雪白的耗子,眉頭還帶著紫色印記。
指不定就是打哪來的精怪。
輕黛白了他一眼,“褲衩很可愛的好嗎?”。
雍正斜瞥了眼蜷著尾巴窩在柔柔毯子裡的東西,實在喜歡不起來。
拉著輕黛往外走,“朕跟你說,宮裡觀景臺很高,可曾有去過?”。
輕黛回頭看了眼爬上籃子邊眼巴巴瞅著她的崽。
隨口敷衍道:“沒有”。
“那正好,朕帶你去轉轉”。
說完也不給她反應時間,興致勃勃拉著她就往外衝。
觀景臺坐落在景山之下,基座青磚砌就,沉穩而厚重,一排排紫色燈籠下的雕花欄板被勾勒出清晰紋路,斗拱彩繪明豔奪目,精緻瑰麗。
蜿蜒石階,月光朦朧,夜色柔美,孔明燈一盞又一盞騰昇飛空。
面對此情此景,輕黛其實很想說,風景不風景的從來不是關鍵,若得一人心尖佇,黑燈瞎火的村頭村尾也能有滋有味兒。
奈何眼前這貨自信放光芒,只一味深深震撼於自己的奇思妙想。
紫禁城的上空是屬於後廷中的每一個人,孔明燈在夜裡滑翔時發出的微弱聲響,生生敲在寂寞凍瓦的女人們心中。
皇后破天荒的免了三日請安,年貴妃請來太醫院諸多老者,穩坐泰山的熹妃都沒空找甄嬛的麻煩,齊妃關門閉戶給兒子唸經……乾清宮的若曦姑姑回到那個小院。
玉檀給她蓋上薄毯,挑撥無處不在,“皇上當真寵愛珍嬪娘娘”。
以前聽聞齊妃李氏潛邸盛寵,後來又見貴妃年氏獨佔鰲頭,而侍寢天數,是她們受寵的唯一見證。
卻原來勤政的帝王,也有低下頭顱花心思的一天。
若曦指尖微顫,唇角扯都扯不出一個弧度,她練就十幾年的殭屍臉,仿若扛不住驟然襲來的重壓一般,垮了檯面。
心底有個聲音在悄然冒頭:樓氏將會成為她愛情裡最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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