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世家清盤行動轟轟烈烈開展,一車又一車的金銀貢品堆進國庫,菜市場血洗,一年不開張,開張吃幾年。
敦親王負責踹門,吃得膘肥體壯的大塊頭往那兒一站,任誰都瑟瑟發抖。鈕祜祿氏追在後頭擦屁股,朝堂上硬著頭皮迎介面水戰。
九貝子負責雁過拔毛,揣著個小算盤到處捋賬,仿若饕餮降臨,這個帶走,那個不合理,這玩意兒瞧著眼熟,那東西看上去似曾相識,主打一個院子裡的蚯蚓都得翻出來劈成兩半。
廉親王負責善後,披上一層純潔無害的白月光風衣,唇角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擠出凍死人的話,溫潤如玉,不留情面,笑面虎實錘。
鐵人三組絲滑合作,完美契合,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結束後一個兩個大汗淋漓,可也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快感。
威風八面的老十過足了鎮山大王的癮,嘴巴結成了葫蘆娃,財神老九滿載而歸,銅臭味讓他回味無窮,尾巴翹到天上去,長袖善舞的老八找到了新大陸,同樣是戴著假面具,這次卻叫他通體舒暢。
要說唯一的不滿,大概就是雍正時不時摻和進去上躥下跳,給幾人的任務添磚加瓦。
名單中閃現老九的母族郭絡羅氏,直讓他眼珠子瞪出了眼眶子,胤禛這手是殺人誅心。
無奈沒辦法,他只能咬著後槽牙登臺獻藝,愣生生親手推開了自家的大門。
唯一能有點安慰的,大概就是不順眼的老四連自己的親孃舅都沒放過。
不過呢,也並不妨礙他破口大罵就是了。
“陰險狡詐的小人!不是,他什麼時候擅長這個了?簡直卑鄙無恥!”。
老十挺著圓鼓鼓的肚子摸摸,“對啊,他不是一直都明火執仗真刀真槍的來嗎?”。
否則哪裡能得罪這麼多人。
先帝看上的也是他的一根筋,殺伐果決且不會拐彎,好收拾爛攤子。
研究半晌沒頭緒的兄弟倆默契看向頭腦擔當八哥。
老八虛虛一笑,動了動唇,吐出三個字。
“承乾宮”。
兩人組當即一愣,滿臉懵逼,隨即便是將信將疑,“不能吧?老四那德效能允許後宮干政?”。
老八無聲的勾了勾唇角,沒再說話。
他能從一個出身最低不受重視的庶妃之子爬上後來的位置,便從來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也不會遺漏任何一絲可能性。
這事他有九成把握,誠如老九所言,他們那位四哥壓根不通人情,不懂拐彎,手腕鐵血,簡單粗暴,腳踏實地。
這樣曲折婉轉卻一針見血的招數,不是他能想出來的。
但轉念一想,這樣的局面,對他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無意識的救贖呢?
照著老四原先六親不認的性子,沒個潤滑劑在中間順毛,他們這些兄弟,包括老十四在內,就都不會有好下場。
幾年過去了,他手裡的牌越來越少,正常發展下去的話,基本死路一條。
如此忙活一頓下來,三人雖勞其體膚,可精神頭反而好了許多,總歸能活著,有盼頭,沒人樂意走那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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