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突然就想起他阿媽二立前後的種種。
印象中確實有研究過一段時間的南疆蠱術。
還交代說,什麼有都不如自己有,遇上不通不明之物需得裡外剝開摸清楚。
那會兒還沒有這個玩意兒,時間得是再往後推,當時阿瑪已經徹底被幽禁在咸安宮,猶如困獸。
恍一日夢中醒來,就開始每天把自己關在地下室,再出來的時候抱著這個匣子,日日寶貝,時時擦拭,不叫人近身。
此物想必正是那會兒倒騰所得。
弘皙把東西遞給雍正,“暗格中藏有使用說明書,皇上帶回去看吧”。
“我也不保證一定有效用”。
雍正眼冒金光,相信得不要不要,先太子的東西,不會沒用。
承乾宮氛圍古怪,宮女奴才多立於外圍,不敢寸進。
沾取一滴入針尖,覆於患者眉心處,刺破孔洞,體內蟲子聞息而出。
當天夜裡,宮中傳出訊息,珍妃甦醒,與此同時,弘皙站在祠堂中央,看著他家爹。
他沒有跟旁人提起過,他的阿瑪,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曾心心念念著自己有一個妹妹,可他明明沒有妹妹。
只道夢中人。
留這一手,也是為了那莫須有的夢中人。
那年他拉著他的手,細心叮囑:來年帝王親臨,為怪異病者,讓他全盤交託,不得猶豫。
弘皙朝著牌位拜了三拜,低聲呢喃:“阿瑪,您指的妹妹,可是那樓氏?”。
他不懂,他或許一輩子也不會懂,從來到去,他一直就看不透他的父親。
輕黛醒是醒了,就是腦仁有些難受,突突的,還冷不丁的冒出一兩個碎片。
她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夢中自己是個奶娃娃,被另一個奶娃娃抱著哄哄。
畫面有些模糊,再多的,她看不太真切。
只依稀記得兩點,一則兩個娃娃都穿著明黃色繡龍紋的小馬甲,二則小男孩摸著她的頭,拍拍胸腹保證道,會永生永世保護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輕黛病中反覆橫跳的那個夢逐漸褪色,到最後,一點兒都沒有剩下。
可每當月光灑落,她心底總歸隱隱生出一縷暗示:生命中有人,在守護著她。
天光破曉,十月懷胎,弘煜順利出生,當即被立為東宮太子。
輕黛全家抬入滿洲鑲黃旗,賜姓樓佳氏,成了皇貴妃。
冊封之日的禮樂聲在高空中唱響,冷臉洗內褲的若曦機械般扭動脖子,喉嚨有些乾澀的問。
“這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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