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青櫻換上精心挑選的老氣橫秋旗裝,梳上特意勾勒的半永久斜劉海,佩戴著不倫不類的暗紅色珠花,最後是短小銀護甲扣著的黑胖手。
妝容也是標新立異,十六七歲的姑娘,非得整個吊梢眉搭檔大紅唇,咧嘴笑跟惡魔約有得一拼。
自覺端莊的扭著大臀,短短一截路走起來異常艱難,一顛一顛的不穩當,也不知可否不習慣高腳鞋的緣故。
正院正廳裡,等候佳人難得的富察容音,富察諸瑛以及高寧馨三人翹首以盼。
昨日夜裡,沒睡好的大有人在,富察容音並不孤獨,是加疊濃濃底妝都攔不住的眼底青黑跟興奮激動,看好戲麻,倒也不寒磣。
選秀期間規矩森嚴,一視同仁的衣著髮飾,言行舉止只要過得去,評選標準大多便著重於出身,以及其背後千絲萬縷的姻親關係,政治價值。
可隨著青櫻到場,屋內瞬間寂靜,鴉雀無聲中隱隱穿插著倒吸冷氣的不和諧聲音。
“妾身烏拉那拉氏給嫡福晉請安,嫡福晉吉祥”。
像是一大坨烏雲朝著她們極限湧動,傳說中的清麗脫俗,傳說中的踏實本分,傳說中……
原來傳說,真的就只是傳說,眼前人非彼傳人,主打一個辣瞎眾人一雙明媚動人的大眼睛。
溫柔婉約的富察容音差點沒繃住臉上的笑。
此人說話為什麼要誇張的翹起嘴?
高寧馨閉著眼睛,睜開,再閉上眼睛,睜開。
指甲!指甲!此人洗手了嗎?為什麼不保養保養!
感覺摳過什麼不該摳的部位,殘留了些什麼髒東西啊?
同樣表情管理失控的還有頗有心機的富察諸瑛。
難怪王爺連夜跑路,合著吃下這口,一輩子黑歷史就洗不乾淨了。
三人腦海中統一的飄出一句話:
本以為來了個強勁對手,不曾想憋著憋著拉了坨又大又臭的。
遲遲不見上頭人叫起,青櫻低頭斂眉抬眼,陰森森的看過去。
嚇了人一大跳,跟被條毒蛇盯上一樣,不客氣的說一句,這神態富察容音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永壽宮,熹貴妃敲打她不能跟弘曆並肩而立的時候就是這麼目光狠戾盯著她的。
不過到底年齡擺在那兒,同樣的動作,熹貴妃做起來就是肅穆莊重,眼下這人……
富察容音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妹妹不必客氣,起來吧”。
“紅蓮,上茶”。
青櫻紅唇朝兩邊拉開,又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勝利者微笑。
眼裡明晃晃溢位幾個字,福晉也你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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