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渾身一僵，急聲道：“屬下不敢！屬下絕無此意！屬下只是……”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葉思思打斷他，聲音尖利而刻薄，“蘭陵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聖戰禁衛軍統領？”
“哼！不過是我葉赫那拉家養的一條狗！”
“一條比較兇猛、用得還算順手的看門狗罷了！”
“狗”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蘭陵王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圓睜，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憤怒和難以言喻的屈辱而驟然收縮。
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葉赫那拉家流盡鮮血、付出無數族人生命的古拉依爾家族，在對方口中，竟如此輕賤，如同草芥，如同……
牲畜。
多年來恪守的忠誠、引以為傲的榮耀、家族世代信奉的“主僕之義”，在這一刻，被葉思思輕飄飄的一個字，碾得粉碎。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悲憤，如同海嘯般衝擊著蘭陵王的靈魂。
他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抑制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怒吼和拔劍的衝動。
“狗……”
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靈魂被剝離般的空洞。
葉思思似乎很滿意看到他這副備受打擊、難以置信的模樣：“沒錯，就是狗。”
“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主人讓你咬誰你就咬誰，讓你趴著你就不能站著。”
“現在，主人懷疑你這條狗想反咬一口，把你和你的狗崽子們關起來審查，有什麼問題？”
“你一條狗，也配跟主人提條件？”
“也配質問主人為何關你的狗崽子？”
憤怒的火焰在胸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蘭陵王所有的理智焚燬！
但……族人們還在等著他。
地牢裡那些驚恐無助的眼神，老人孱弱的喘息，孩童懵懂的哭泣……
這些畫面勝過一切怒火，壓倒了所有的屈辱。
他不能在這裡崩潰，不能在這裡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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