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髮店內。
神行者似乎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打過招呼後,他便極其自然地走到那張舊沙發旁,將上面蘭陵王剛剛疊好放在一邊的報紙挪開,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伸手,從灸舞掉在地上的那個大塑膠袋裡,準確地掏出了兩包他最愛的燒烤味薯片和一大盒巧克力夾心餅乾,利索地撕開包裝,“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眼睛還時不時瞟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彷彿在等待什麼。
灸舞看著自家師父這副“反客為主”、毫無前輩高人形象的做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地將地上散落的零食撿回袋子,整理好放在茶几邊,然後有些侷促地在沙發另一側坐下,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目光也好奇地打量著這間不大的理髮店。
店內陳設簡單,甚至有些陳舊,但收拾得非常整潔。
各種理髮工具擺放有序,鏡子擦得鋥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洗髮水、消毒水的味道。
最讓他意外的,還是蘭陵王。
這位前聖戰禁衛軍統領,此刻正安靜地站在櫃檯後,擦拭著本就乾淨的玻璃櫃,動作熟練而專注。
若非親眼所見,灸舞很難相信,那個曾在戰場上令白道異能行者聞風喪膽、冷峻孤高的蘭陵王,會以這樣一種近乎“居家”的姿態,出現在一家簡陋的理髮店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老式掛鐘指標已經指向了上午十點。
店裡除了神行者咀嚼零食的細微聲響和掛鐘的滴答聲,再無其他動靜。
二樓依舊緊閉,那位神秘的“老闆”毫無起床的跡象。
灸舞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身為鐵時空盟主,日理萬機,今天原本還有好幾個重要會議和檔案需要處理,是硬被師父拉出來的。
他壓低聲音,湊近神行者問道:“師父,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一直乾等下去。
神行者往嘴裡丟了塊餅乾,含糊不清地說:“急什麼,應該快了。”
“他的作息向來比較隨性,能逮到他老老實實待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可不多,這次要是見不到,說不定明天他又不知道跑哪個角落去了。”
“見他一面,可比見我難多了。”
“比見您還難?”
灸舞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眼睛都睜大了一些。
在鐵時空,乃至十二時空的異能界,誰不知道神行者行蹤飄忽,神龍見首不見尾?
能得他召見或指點一二,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從來只聽說別人求見神行者一面難如登天,何曾聽過神行者需要“逮”機會去見別人,還一副生怕對方跑了的樣子?
師父這語氣,這態度……簡直像是晚輩在等待一位脾氣古怪、輩分極高的長輩召見,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灸舞心中對那位尚未露面的理髮店老闆的好奇心,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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