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線開始出現凹陷,一些防禦薄弱的區域被魔物突破,後續的魔潮立刻向那裡集中。
修的身影在魔潮中如同青色的閃電,他所過之處,凌厲的風刃將魔物切碎,為身後的戰友開啟通道。
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輕鬆,只有凝重與焦急。
他能感覺到,整個防線承受的壓力正在指數級上升,魔物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而己方每時每刻都在減員。
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啊……
就有那麼多兄弟犧牲……
可他無法停下,也無法保護他們。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魔潮吞噬、撕碎。
他很痛苦。
可他只能將這份痛苦,融化進攻擊裡,將一片又一片的魔物斬落。
修紅著眼睛,看向了更高處。
在更高處,那四道如同神只般漠然俯瞰的魔君陰影,似乎對下方螻蟻般的掙扎感到些許不耐。
其中一名魔君只是稍稍動了動手指。
下一瞬,一片無形的、絕對零度的波紋,以它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掃過下方一片正在交戰的陣地。
沒有巨響,沒有光芒。
那片區域正在奮勇作戰的數百名鐵克禁衛軍,連同他們周圍撲上來的魔物,動作瞬間定格。
他們的身體、武器、甚至臉上憤怒或痛苦的表情,都瞬間覆蓋上了一層詭異的、彷彿連靈魂都能凍結的黑色冰霜。
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悄無聲息地崩解成最細微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晶塵埃,消散在風中。
那片陣地,瞬間出現了一個乾淨的、死寂的缺口。
缺口邊緣,是僥倖未被波及、卻已嚇得魂飛魄散、呆若木雞的戰士。
絕對的、令人骨髓凍結的恐怖,扼住了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的心臟。
這,就是魔君的力量。
漠視數量,超越常理,帶來最徹底的終結。
悲壯,在這一刻,染上了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灰暗色彩。
但,依然無人後退。
夏流阿公花白的髮絲在魔氣狂風中凌亂飛舞,佈滿皺紋的臉上卻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沉靜。
“雄哥,這裡,就交給你了。”他轉過身,看著雄哥,又看向了夏宇。
隨後,他伸出了手,放到夏宇的頭上:“夏宇,保護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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