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那片空地上，照在那些雜草上，照在生鏽的鋼筋上。
風吹過，草葉輕輕搖晃，揚起一點灰塵。
一隻麻雀落在鐵絲網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然後飛走了。
一切都是那麼……普通，那麼正常，那麼荒涼。
沒有任何建築的痕跡。
沒有地基。
沒有牆根。
沒有曾經存在過一棟房子的任何證據。
也沒有……顧墨曾經來過的痕跡。
“你看，”收銀員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輕，帶著同情，“這裡一直都是空地，我每天上班路過，都是這樣。”
寒沒有回應。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空地，試圖從那些雜草和廢料中找到一絲一毫熟悉的痕跡——一塊特殊顏色的磚，一個曾經屬於理髮店的物品……
任何能證明她記憶真實性的東西，都可以。
但。
她什麼也沒找到。
空地就是空地。
荒涼。
普通。
毫無特色。
“美女，你真的沒事吧？”收銀員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我幫你叫輛車，送你去醫院？或者幫你聯絡家人？”
寒緩緩搖頭。
她的動作很慢，很僵硬，像是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
她轉過身，看著收銀員，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一絲惡作劇的跡象。
但收銀員的表情只有真誠的擔憂和同情。
那是一個看到別人陷入困境時，自然而然的反應。
“謝謝，”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而乾澀，“我……我可能真的記錯了。”
“沒關係，這段時間大家都很難。”收銀員安慰道，“你要不要進超市坐坐，喝點水？”
“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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