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換上迷彩服，站在操場上。
八月底，首都的太陽正毒。曬得地面蒸騰起熱浪，連空氣都扭曲了。可比起在古代受過的罪，這點暴曬根本不算什麼。站軍姿時，旁邊女生已經開始偷偷抹汗，褚羽後背卻只沁出一層薄汗，連呼吸都勻勻的。
休息時，一個同班男生拿著手機走過來：“同學，加個微信？以後小組作業好聯絡。”
褚羽掏出手機解鎖，螢幕上還留著上次沒看完的航天新聞。
“可以，你掃我吧。不過我不常看手機，可能回訊息慢。”
這話半真半假，去古代世界當然看不到訊息，但在藍星，她只是厭倦了那些千篇一律的追求方式。從初中起，她就不喜歡每日“早安晚安”的套路了。
半個月軍訓下來，透過各種方式要到她微信的男生不少，開場白無一例外不是“在嗎”“吃飯了嗎”“今天好熱啊”。褚羽大多已讀不回，漸漸地，“高冷”“不合群”的標籤就貼在了她身上。
“那個飛行器設計專業的？兄弟別試了，太高冷，油鹽不進。”
“聽說是富家千金，住校外高階公寓呢，誰知道是不是……”
帶著酸意和臆測被某些男生傳開，在小圈子裡發酵，卻絲毫影響不到褚羽。軍訓結束後，她立刻投入緊張的專業學習。圖書館、實驗室、校外公寓，三點一線的生活充實而平靜。
只有夜深人靜時，她才會從枕頭下摸出那把照野送她的匕首，摩挲那古法鑄造的刀鋒，思緒飄向那個刀光劍影的世界。
她想知道照野現在在做什麼，更想知道他有沒有偶爾想起她。
這很戀愛腦，畢竟那日他們幾乎都算決裂了，可心又不是石頭，第一次動了真心，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走到窗邊，推開玻璃窗。
四合院的天空方方正正，一輪滿月懸在天上，清輝灑在青瓦上，和記憶裡古代的月亮，竟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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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暗天盟總舵，同樣的月光穿透風雪，落在白骨鋪就的階梯上。
風雪呼嘯中，那道玄色身影從深淵般的黑暗中歸來。
正在崖邊的眾殺手動作齊齊頓住，眼睛不由自主落到他身上。
他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
男人對四周的騷動置若罔聞。他抬頭望了眼月亮，面具下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但很快，他低頭，沉默地穿過人群，趕往大殿覆命。
“陳凌風的頭呢？”
高座上，冰冷的質詢傳來。
“餵狗了。”照野答。
殿內陷入寂靜。
片刻後，高座旁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少盟主唳川從陰影中踱出，錦袍玉帶，居高臨下地看著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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