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新晉太子蕭衍,就帶著兩個小太監,一堆藥罐子,浩浩蕩蕩地搬進了我家。
我爹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戎馬一生,家裡別說男人了,連只公蚊子都少見。
現在倒好,直接住進來一個大活人,還是未來的女婿,當朝的太子。
他看蕭衍的眼神,充滿了“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憤恨。
直覺告訴我,這個蕭衍,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住進來的第一天,就很自覺地把自己關在了客院裡,說是要靜養,誰也不見。
我樂得清靜。
接下來的日子,京城熱鬧非凡。
三皇子蕭徹的白月光被爆出與人私通,捲走了他大半家產,還留下一封信,把他從頭到腳羞辱了一遍。
蕭徹一夜之間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二皇子蕭瀾的準岳丈丞相大人被革職查辦,抄沒家產,貶為庶民。
蕭瀾的青雲路徹底斷絕,他所依仗的文臣集團也樹倒猢猻散。
蕭玦大概是受的刺激太大,竟然在宮裡質問老皇帝,言辭激烈,形同逼宮。
老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將他禁足於東宮,沒有旨意不得外出。
我每天聽著這些訊息,心情好得能上天。
而我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太子蕭衍,依舊安安分分地待在我家養病。
每天就是喝藥、看書、曬太陽,彷彿真的只是個來借住的客人。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越是平靜,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放風箏,蕭衍披著一件狐裘,慢慢地走了過來。
“沈小姐好雅興。”他開口,聲音溫和。
“太子殿下身體好些了?都能下地走動了?”
“託小姐的福,好多了。”他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天上的風箏,幽幽道,“這風箏飛得真高。”
“是啊。”我扯了扯手裡的線,“不過線在我手裡,它想飛多高,飛多遠,都由我說了算。”
蕭衍笑了笑,“沈小姐,是在警告我嗎?”
“太子殿下多慮了。”我收回視線,“我只是在說風箏而已。”
“沈小姐。”蕭衍突然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你這麼做,就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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