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
“念念，你...你當真要去？”他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去，為什麼不去？”
我正在銅鏡前慢條斯理地描眉。
“我不去就是抗旨。”
“可是...”我爹欲言又止，“爹怕你吃虧。”
我放下眉筆，轉頭看他，笑了。
“爹，你放心，我絕對讓他們哭著求我。”
我爹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午時，我準時出現在御書房外。
蕭玦、蕭瀾、蕭徹早已等在那裡。
三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彼此之間隔著三丈遠，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
看到我，三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複雜難辨。
太監通傳後，我們四人魚貫而入。
御書房裡，只有老皇帝一人，他坐在書案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都來了？”
老皇帝擺了擺手，讓我們免禮，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沈念，朕昨日答應你的事，你可還記得？”
“臣女不敢忘。”
“好。”老皇帝點點頭，然後看向他的三個兒子，“你們三個，可有異議？”
蕭玦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出兩個字：“沒有。”
蕭瀾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聲音卻還算平穩：“全憑父皇做主。”
蕭徹則是扯了扯嘴角，露出痞笑：“兒臣，拭目以待。”
“很好。”老皇帝站起身，走到我們面前。
他沒有讓我們去屏風後，也沒有傳喚任何太監。
他看著他的三個兒子，“脫吧。”
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當這兩個字真的從皇帝口中說出來時，那種荒誕感和羞辱感還是達到了頂峰。
蕭玦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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