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來,給我遞來一杯溫水,微笑著,“抱歉,不小心把你吻暈了。”
但又立刻道:“可當時,你哭得太厲害,我很擔心,又喚不醒你,就想吻醒你,但沒想到,”他有些赧然,“一下吻上癮了,把你吻暈了。”
我安靜了一會兒,又問:“你吻暈我之前,我暈了多久?又是在哪兒暈的?”
“大概暈睡一個時辰,”他回答,“在女王墓的山腰下把你帶回來的。你原本可能想在山上走走,卻不留神摔下去了,護衛們立刻把你救了上來,還請來了醫師,醫師說你不礙事,可你還是暈了一個時辰,後來還做了噩夢,不停地哭,哭得讓我心焦。”
我默不作聲。
“你是做了什麼可怕的夢嗎?”他溫柔地問。
我用被子把頭一蒙,縮排床裡,再不搭理。
這日清晨,我醒得很早,當他起身準備離開時,我就睜開了雙眼。
“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我披上外衣,直接下了床。
“你知道我是去哪兒嗎?”已穿好外袍的他笑問我。
“不知道。”我如實回答,“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為什麼?”
我燦然一笑,“增加夫妻感情啊。”
當然,我說謊了,是為了去尋找女王說的那座火山。
出門時太陽還未升起,他帶著我巡視居住地周圍一帶。我們看過了正在練兵的一排排衛兵,還看過了清早正在農田和果園忙碌的族人,還走過了被巡衛兵守衛的多個山頭,最後還一同騎上七彩長尾鳥,前往海邊巡視。
我本不想與他同騎一隻鳥,可他堅持,說風太大,怕我被風吹走了。
“若不同騎,那就不去了。”他說。
我只得與他同騎。一路上果然狂風呼呼地吹,太陽只冒出了一個小頭,氣溫還很低,風吹過身體t,只覺入骨的冷。
他騎坐我身後,宛若一堵肉牆。若沒有這肉牆能阻擋一點風,我恐怕真的會被吹下去。
來到海邊,我意外地看到達依奧也在清早練兵的隊伍裡。練兵隊伍有兩拔,一拔在山頭,一拔在海邊。
阿提斯帶著我去達依奧行禮,達依奧的眼光灼灼,看著我的眼神,差點兒要把我燒穿。
年輕的、十七歲的男孩,就是這樣肆無忌憚。
他毫不顧忌地看著我,絲毫忘了我已結婚,他也已娶妻。
阿提斯卻淡淡笑著,不以為意,也沒有刻意擋我面前。
簡單的問候後,阿提斯帶著我走遠。
“我並不擔心他,”阿提斯對我說道,“反而更擔心你的舊情人柏諾特和曼伯亞。”
“為什麼?”我問。
“一個是你從高塔救下的王子,一個是把你帶離危險高塔的王子。”阿提斯將他的連帽長衣披到了我的身上,“若非你堅決不願做情婦,恐怕與他們都有幾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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