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哭喪著臉去找工作中介,說了此事。工作中介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也就是海邊小城老姐妹介紹的那t位,雖同情我的遭遇,卻忍不住罵我蠢,“你一個外來的,幹嗎去珠寶店?在都城開珠寶店的,背後都是有貴族撐腰的,犯事也不怕。”
“什麼意思?”我驚問。
“你在珠寶店亮出了你的東西,讓那個主管起了歪心,就叫劫犯把你的東西搶走了,事後再分贓。這事經常發生在平民身上。他問過你的身份沒有啊?比如是不是貴族之類的,就是在探你的底啊。”
我如夢初醒,“我去找他算賬。”
“最好別去。”老太太竟又勸道,“你猜到了真相,他就可能殺人滅口,恐怕你命都保不住。”
“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可怕?”我癱倒在座椅上。
“都城還算是不錯了,”老太太說道,“要是換作別的地方,你被搶了後直接殺掉,也沒人為你伸張正義。”
“那現在我該怎麼辦?”我問。
“只能自認倒黴了。”
這次我的損失極重。我不喜歡將首飾留在家中,防止被盜,因此全藏在身上。這下可好,全軍覆沒。
我又開始找工作,天天在街頭遊蕩,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中介老太明確表示沒有足夠中介費,不會再給我介紹工作,不能壞了圈內規矩,哪怕找到工作後再付也不行。我現在身上只有一點零錢,曾隨手放在枕頭下的,眼看就要付房租了,心急如焚。
這天突然下起大雨,正在街頭找工作的我躲進一間服飾店。兩個女店員向我走來,似乎就要驅趕。
這時玻璃大門開了,一個衣著光鮮、濃妝豔抹的貴婦,帶著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全身上下都被雨淋溼了。她們直接走進休息區——也是來避雨的,兩個女店員連忙上前迎接,點頭哈腰,殷勤問好。
我暫時安全了,她們忙著端茶送水、遞毛巾,還幫貴婦擦頭髮,暫時顧不上驅趕我。
店鋪不大,她們的聲音不遠不近飄來。
“我丈夫一個月前給新情婦買了一套房,每天膩在一起,都不歸家了。我女兒的家庭教師最近離職結婚,現在又得重新給她找。”貴婦一邊喝茶,一邊對一個女店員埋怨道。
女店員賠笑道:“您丈夫很快就能歸家,既是新情婦,肯定只是圖一時新鮮。至於家庭教師,那更好找了,對您來說,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不好找。”貴婦繼續埋怨,“我丈夫要求一定要找個會精靈族語言的老師。半年前精靈國異動,原君王達依奧率幾大家族和大量金銀逃亡,如今似乎又發了什麼橫財,不但組織了兩支極強的軍團,還用重金和鹽礦贏得了我們東境還有南境、北境的青睞,似乎有意與這個原君王的新國結盟。”
“鹽礦?”女店員驚奇地道,“真的是鹽礦嗎?鹽可是我們大陸的稀罕物啊。”
“是啊,所以鹽的價格極貴,平時只能用一些香料替代。”貴婦品著茶,懶懶地道,“現在他們願用較低的鹽價換取聯盟,你覺得幾國會不會同意?所以我丈夫說,要女兒趕緊學下精靈族的語言,沒準將來社交用得上。”
兩人說著,服飾店外不知何時駛來一輛四輪馬車,貴婦優雅地起身離開。
不待店員驅趕,我就跟著跑了出來。
“您好,等等!”我一口氣衝到貴婦面前,貴婦正準備上馬車。侍女搶先一步攔在我前面。
“我會精靈族語言,聘我當老師吧。”我喘著氣毛遂自薦。
貴婦沒理我,直接上了馬車。
我失望極了,對著馬車視窗說道:“夫人,我真的會精靈族語言,會讀會寫,什麼都會。”
可是四輪馬車還是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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