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探後,我才知道東境王位之爭已經白熱化多年了。柏諾特才是長子,可一直被邊緣化,不但長子地位不被承認,還被刻意打壓,若非他自己會撈錢,還娶了個有錢老婆,早被轟出宮廷了。艾凡赫是王太子,但地位不穩,因為他是次子。各國都是長子繼承製,次子繼位名不正言不順,東境的貴族其實私下都有意見,可不敢輕易反對。因為君王的莫斯特家族和王后的杜蘭家族超級強大,阿卜杜公爵的t約德家族態度曖昧不明,貴族們沒有了支撐,都不願輕易出頭。
另外柏諾特是混血,混血能否繼承東境的王位,宗法沒有明確的規定,但多少讓一些高階貴族感到不適,因為誰都希望血統純正的人繼承王位。艾凡赫雖是次子,但擁有兩大家族的高貴血統,還是君王棄掉精靈女王后與東境高貴女人的頭生子,某種程度上也可說是長子。所以當君王選艾凡赫為王太子時,這些高階貴族沒有反對。而一旦他們不反對,加上兩大家族的力捧,其他貴族便不敢說什麼了。
艾凡赫當上王太子後,又出現了新的問題。長子繼承製一旦被打破,其他兒子就蠢蠢欲動,覺得自己也有繼承王位的可能。
經過一番腥風血雨、看不見的暗戰後,活下來的王子只有三位,婚生子。分別是柏諾特王子,艾凡赫王太子和德森小王子。其他王子不是被艾凡赫王太子幹掉了,就是招惹柏諾特王子,被柏諾特王子幹掉,或是死於德森小王子天真純美的笑容中。
德森小王子看似單純無害,實則極有手腕。他牢牢把控自己義母——內蕾王后的心,利用內蕾王后掃除了一個又一個對手,自己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看完了重金買來的情報,我陷入沉思。看來,德森是想利用我奪王位。可德森難道不知我和柏諾特關係匪淺嗎?我們不是單純的情人關係,還是生死之交,多次生死共赴,我不會輕易背叛柏諾特。
深夜,我約見了德森。柏諾特不在,他每個月必有一天與妻子在一起。我讓德森買通我周圍的監視,秘密約見。
“你知道我和柏諾特的感情多深嗎?為何還是向我求婚?”我問。
“多深的感情都會因利益分化。”德森志在必得地說。
我笑了笑,“這麼有把握?”
“您或許對他感情很深,但他對你未必,或者說一個男人如果只有情愛,沒有名與利,他便無法在這片大陸立足。”
“你的意思是?”
“生存是首位,柏諾特王子不可能把跟您的情愛放在前面。”
“可我為什麼要跟你?我跟他和跟你又有什麼區別?我為什麼不一直跟著他呢?”
“上次我告訴過您,您還差一個人沒有相幫,這個人便是我,您只有幫了我,才有可能離開這片大陸,這是原因一。”德森微微一笑,才接著說:“原因二,跟著我,您不會有太多痛苦與糾結,因為您不太愛我,您可以更好地做自己;原因三,柏諾特王子隨時可能拋棄您,但我不會。柏諾特王子雖然經營多年,但他在東境的地位仍是不牢固的,一旦有更好利益,他會拋棄您,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但我不一樣,我背後有杜蘭家族,我的義母早已助我控制大半個杜蘭家族。我和你還有更緊密的利益連線。”
我含笑著,“我就奇怪了,為什麼我只有幫了你,才可能離開這片大陸?另外,我和你有什麼緊密的利益連線?”
德森拿出了一隻陳舊的木盒子,開啟破舊盒蓋,只見裡面放一張泛黃紙箋,“這是放在西境王室那本神秘書下面的一張紙箋,您當年拼了命也要得到的那本神秘書,其實功效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大,真正起作用的是這張放在神秘書下面的紙箋。您當年觸碰神秘書,啟動能量後便立刻回了自己世界,沒看到這隻紙箋,當然,刺傷您的西境王后也沒看到,是王后的侍女看到了。這個侍女當時就把這隻盒子塞進懷裡,帶了出去。”
我震驚一小會兒,才問道:“然後呢?”
“然後這隻木盒被侍女高價賣給一位貴族,又輾轉落到了我手中,我才知道了您的秘密。”德森將這張泛黃紙箋拿出來,“這張紙箋上寫著當年西境王來回多次的秘密,您看到的那本神秘書卻是本無字書。這張紙箋我可以送給您,您拿回去慢慢看。”
“至於您的另一個問題,”他又道,“我與您有什麼緊密的利益連結?經過我多番研究,我發現您是真正的造王者,經您努力後,即使對方不是真正的王,也是幕後的王。我需要您的幫助,即使當不了真正的王,也擁有這個國家的實權,即使不能擁有全部實權,也能擁有一部分。您說我和您有什麼利益連結呢?有了您,我才有了真正的幫手。我決不會拋棄您,勢棄您,就意味著拋棄權力與好運,也意味著把擁有權力的機會讓給別人。”
這人是有心機,可心機得明明白白,全都敞開給我看。
“我還沒有想好。”我說。
“您是捨不得柏諾特王子?他確實是一個讓女人割捨不下的男人,多少女人為他死去活來。我們如果結婚,您與他私下往來,我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愣住了,“是嗎?”
他微笑著,“他是一個很難讓女人放棄的男人,要舍掉他,那太難了,我何必做這種讓人為難事呢?”
我整個呆住。
“您考慮一下吧,與我結婚,您不但有機會重回自己世界,還能擁有一個貴重的身份,做正妻不比做情婦風光嗎?萬一回不了自己世界,您也能在這裡生活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