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之間,五天過去了,我瀕臨崩潰邊緣,天天暗罵雅妮公主不是東西,我當初把你從黑城堡救出去了,你為什麼不幫幫我,走的時候把我一起也帶走呢?也罵曼伯亞,明明自身難保,還偏要娶我,帶我一起死,我哪兒對不起你了?當然,他幫過我,若沒有他,柏諾特送我的王城恐怕保不住,我和阿特麗斯的命也保不住。
對了,阿特麗斯能救我嗎?從這五天毫無動靜來說,顯然她救不了我。
我痛苦地抱頭蹲在彩色玻璃窗下,只覺自己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第六天過去了,我四處走動,走遍每一個角落,可都沒發現逃出去的機會。
這夜我眯著眼半夢半醒,小曼伯亞又來到我面前,不,是曼伯亞的妹妹曼伯雅。
“你不是有異能嗎?你為什麼不運用你的異能逃出去?”曼伯雅蹲在我面前,好奇地問我。
我有氣無力地靠著土牆,“我的異能已經很少出現了。”
“很少,不是沒有。”
“它需要特定的機緣才能出現。”
“什麼機緣呢?”
“也許,與精靈族有關的東西出現,異能才會出現。”我如實地告訴了她。
曼伯雅的眼珠子轉動,“我聽過一個傳說,這個頂樓關押過不少秘密犯人,除了我和哥哥的渣父和你,還有精靈族的幾個將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精靈族還沒有逃往密境,北境也參與了圍剿精靈族的行為,他們用卑鄙方法捉住了幾個能幹的精靈將軍,把他們秘密關在這裡,想套出精靈族的秘密,但沒能成功。這幾個將軍就死在這個頂樓了。”
“是嗎?”聽起來毛骨悚然,半夢半醒的我心跳加快。
“這是一場極機密的屠殺,幾個將軍死得很慘,身體被切成碎塊,塞在某處藏著,為的是不讓精靈族的人發現。一旦被發現的話,北境就慘了,要為這場屠殺付出代價。”
說完,曼伯雅忽然就不見了。
我緩緩地醒來,睜開雙眼,完全清醒。
我在房間走來走去,尋遍每一個角落,最後停留在一面極冷的牆面前。房間沒有燒地龍,但因為四面封閉,室內不算太冷,牆面因而也是微溫的,但這面靠近門口的牆卻是極冷的。
我在走廊角落找到一把剷雪的鏟子,應該是很久前遺留在這裡。頂樓外面有個天台,應該是用來鏟天台的積雪的,但現在通往天台的小門已被完全封閉,被幾條粗鐵鏈子牢牢鎖著。
我開始鏟那面極冷的牆,發出了較大的聲音,我嚇一跳,但鏟得更快,因為樓下的“監兵”們聽到,肯定會很快上來。
奇特的是,這面牆雖極冷,但極易剷下灰土,我已剷下幾大塊,正要再鏟幾塊時,五六個衛兵衝進來,奪走了我的鏟子,並在房內大肆搜尋一番,把所有重物或有可能當成工具的銳物都收走了。
只留下我再度坐在空空的房間。
夜深,我裹著棉被,靠著被剷下幾塊皮的牆面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對著天花板數綿羊,數來數去,還是睡不著t 。慢慢地,天花板上的綿羊怎麼不見了,我打了個哈欠,就在這裡腦海中猛然出現異景。
幾個赤身果體的瘦削男人被關在這間房間裡。他們是活活餓瘦的,一天只有一頓飯,且只有稀粥,長年累月下來,原本發達的胸肌扁平了,寬闊的胸膛也縮減一大半,胳膊大腿更是瘦得像火柴棍。
他們沒力氣說話,也沒力氣議逃,每天只能對著嘆氣或各自找角落睡覺。
有一天,他們忽然集體預感到了危險,那是高階精靈們的特殊直覺——對危險即將來臨的直覺。
“我們恐怕活不長了。”一位將軍嘆道。
“我們能活到現在,已算不錯。”另一位將軍面無表情道。
“我們永遠無法再見到親人。”第三位將軍顫著哭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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