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白色睡袍,外披白色狐毛外套,走遍整座行宮,參觀了裡裡外外,才回了餐室吃早餐。吃麵包時,我隨口問侍女:“柏諾特王子一般與哪個情婦吃早餐?”
侍女愣了一下,恭敬回答:“王子一般與阿穆爾王、內蕾王后一起吃早餐,還有其他王子和貴族大臣,他們是在御前會議結束後一起用餐。”
我哦了一聲,又道:“我有個朋友,在昨天鬧動亂的那個女校裡,你能去打聽一下,看她有沒有事?”
“請問她叫什麼名字呢?”
我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我以為她只會聽柏諾特的話,“阿雅。”我說。
“好的。”
隨後我就去沐浴更衣、翻書、逛花園,還在廚房興致勃勃學做麵包。正午,我剛坐到桌前吃午餐,阿雅便興奮地快步走了進來,我驚訝萬分。阿雅顯然已被人帶著換過衣服,一襲宮廷白色長裙,長髮整齊地梳在腦後,臉也被洗得乾乾淨淨,激動地道:“姐,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我昨夜不知道多著急呢。”
我也有些激動,就要拉她坐下,但她死活不肯,硬是站在我桌前,像學生稟告老師那樣說話,“姐,昨晚可兇險了,暴民們闖進來不少,我和一些老師拼命抵住地下室的門,抵了好一會兒,實在撐不住了,門被暴民撞開,我們都尖叫著逃躥,以為死定了,沒想到援兵就到了。他們就像從天而降一樣,一下子救了我們。”
阿雅拍拍胸口,仍然心有餘悸,“只有兩個老師受傷,且不是要害位置,不要緊。學生們都無事,只是驚嚇過度,現在都還縮在房間不肯出來。”
“先坐下吃點東西吧。”我說,見她滿頭大汗,又遞給她一杯水,她仍不肯吃東西,但接過了這杯水,一口飲下。
我正要再勸她吃東西,一旁的侍女微笑開口道:“夫人,不若我先帶她去別的地方吃點東西,許是在這裡比較拘束。”
忽然想起這裡是王宮,規矩多,也是我疏忽了,便點了點頭。
阿雅似是比我懂這裡的規矩,小心翼翼地跟在侍女身後出去了,邁著小步,緊緊跟著,卻又不越過侍女。
吃過午飯,我準備喚阿雅過來,侍女卻勸我午睡,哪怕只睡一小會兒,我執意不肯,侍女說道:“您若不休息的話,王子知道一定會罰我們的。”
“我休不休息關他什麼事?!”
“王子心疼您,就會罰我們。”侍女不得不說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他對其他情婦也是這樣子的嗎?”
“我不知道,夫人。”
我還是小休了一會兒,約二十分鐘,醒來後去洗漱了一下,進房時便看到了阿雅。阿雅正蹲在壁爐前,拔弄著火堆,看到我連忙起身。
我要把她拉坐到壁爐旁的椅子上,她不敢,最後坐到了柔軟的地毯上。我坐在鑲金線靠背椅上。
“姐,有一件事,”阿雅吞吞吐吐地道,“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又看到她很可憐。”
“她?是誰?t”我有些好奇,同時給阿雅倒了杯紅茶。
阿雅不敢接紅茶,而是像犯了錯誤的小孩似的低下頭,“就是,就是紗鈴的女兒。”
我一下明白了。
“紗鈴的女兒今天天不亮就溜進了行宮學校,在我面前哭成了個淚人兒。她的母親已被關進監獄幾年了,現在還得了重病,一天到晚咳嗽,最近還咳出了血。她求她父親給母親請個醫師,但她父親早已再婚,錢財都在新妻子手中,新妻子不點頭,她父親也沒辦法。她也沒錢,後母對她和弟弟都非常苛刻,實在救不了母親。昨晚忽然聽說您回來了,還被柏諾特王子帶回了宮,就希望我能在您面前求求情,求王子放了她母親,或不放也行,給她母親吃點藥吧,她實在不忍看她母親死。”
“阿雅,你知道紗鈴對我做過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