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的首席情婦倒下了,德森打橫抱起她,將她抱到一旁的隨行馬車上,隨後兩人一直沒出來。
我這時多麼希望我也暈倒,這樣能躺在陰涼的馬車裡。可無奈我一直睜眼挺著t ,一直沒倒地。
我本想裝暈,可穿過大街小巷時,圍觀過來的人群幾大圈,裡三層外三層,我不好意思暈倒。
就這樣來到了城外,終於可以坐上馬車了。馬車行過了顛簸的山路,又淌過了一條河,進入了王室墓園。
冗長的儀式後,棺材下葬,內蕾前王后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幾乎要撲到她兒子的棺蓋上,與此同時,電閃雷鳴戲劇地發生了。或許是剛才太熱,現在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被淋成的落湯雞的貴族們卻是不敢動,因為葬禮還沒結束。
我也打起了噴嚏,還咳了好幾下,一道渾厚華美的聲音在我身後突然響起,“你回馬車上去吧,沒人會注意到你。”
我驀地僵住,竟是柏諾特。
抬眼看向德森,他正在竭力安慰哭得快背過氣的內蕾前王后。
我沒吱聲,假裝沒聽到。
“不要太責怪我,這事與我無關。”他在我身後說著,“真與我無關。”
我仍沒吱聲。
“我其實大半時間在睡覺。”
雨水嘩嘩地落在地上,也落在我們身上,我幾乎聽不清他的聲音了,只能隱隱聽到他在說什麼。
我在想這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最好不要回應,只當他是在自言自語。
葬禮結束,我跟隨人們回了王宮。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平靜,沒聽說柏諾特受了什麼懲罰,也沒聽說有什麼事發生。
直到這日,進入的初秋的這一日,阿穆爾王宣佈新後懷孕。眾貴族驚異無比,這不亞於一顆深水炸彈投入水中。
朝中格局即將再變!
原本柏諾特、艾凡赫和德森三人角逐王位,現在,又有新勢力加入。
我琢磨著,阿穆爾王應該對這三位侯選人都是不滿意的。柏諾特是精靈混血,艾凡赫沒有展現出卓絕的才能,德森不是正牌王后之子,只是義子,雖也擁有正牌王子的名份。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重新結婚,再生一個或幾個正牌王子。那麼現在,阿穆爾王對這三個兒子便是打壓,沒準此次艾凡赫之死便是阿穆爾王策劃的,我被這想法嚇了一大跳,再怎麼樣艾凡赫也是親兒子,他怎麼會幹掉親兒子?
可想想又有可能。阿穆王爾除了對這三個兒子都不滿意外,也很忌憚這些兒子背後的家族,內蕾前王后的杜蘭家族是僅次於阿穆爾王的莫斯特家族的第二大家族,阿穆爾王忌憚外戚上位的話,必然會打壓杜蘭家族,又怎麼會讓艾凡赫王太子繼位呢?
至於德森王子,是內蕾前王后的義子,背後也是杜蘭家族,阿穆爾王應該也不想讓他上位,雖然面上很寵他。
而柏諾特,那就不用說了,其母因阿穆爾王而死,與阿穆爾王之間仇怨頗深。阿穆爾王一直想幹掉他,只是沒幹掉。既然幹不掉,那就利用,之後利用他幹掉了其他兒子,可能是阿穆爾王不滿意不喜歡的兒子。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這個新加入的勢力,也就是新後懷上的兒子,也是杜蘭家族的啊,新後也是杜蘭家族的女兒,阿穆爾王是想布上一個什麼新局呢?
又過了兩日,阿穆爾王正式宣佈了艾凡赫王太子的死因調查——純屬意外!當日參與房中事的女人們全部被處以極刑,柏諾特王子被罰十年稅金,以都城的頂格稅金來算。
貴族們紛紛低笑,這次柏諾特王子算是破財了。十年稅金,還是按頂格來算,他起碼得上繳一百萬金。
風波過後,王宮又恢復了往日平靜,或者說表面平靜,但暗流湧動。
王太子的遺孀,阿雅娜王妃離開王宮的那天,哭得梨花帶雨,雙目紅腫。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搬上馬車,據說沒什麼太值錢的東西,車隊也不長,離去時看起來有一點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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