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毛骨悚然,“你別亂想了。”
“真的,很多王室中人就是這樣死的,我算幸運的了。”
我走近病床為他蓋上有些脫落的被子,“別想太多了,好好養身體,你還可以活很久。”
他想仰頭大笑,卻虛弱地抬不起頭,只能乾笑著:“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人啊?我又怎會碰上你這樣的女人?我以為我最好的結局莫過於被妻子毒死,或是被背叛的情婦一劍刺穿胸口。”
他又想大笑,卻怎麼也使不出力,便成了連連咳嗽,我急忙拍打著他的背部,還為他端來了一杯熱水。
他邊笑邊咳嗽邊望著我,“我做夢也沒想到,是被老婆伺候著舒服死的。”
我也笑了起來,“你這麼會說話,又這麼帥,要是能一直活著,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人。”
“可不是,我一直以為我會操上幾百個幾千個女人才會心滿意足地死去。”
我大笑,一記“爆栗”敲在他頭上,“你也不怕染病?你們男人真是死性不改,死前還想著這個?”
“可不是,”他也笑,虛弱地笑,“男人至死都會想著這個,最後是能不能的問題。”
我們大笑了半個晚上,直至他累極睡去。這時天色已明,淡淡微光照入,地毯上隱現微亮,而蠟燭已全部熄滅。
東境的訊息每隔幾天就會傳來,已經亂作一團。柏諾特原本已經佔據優勢,可沒料到阿穆爾王同父異母的兄弟,也就是柏諾特的兩個大伯集結起來叛亂,他們聯合部分高等貴族,對柏諾特發起了攻擊,柏諾特被迫退出都城。
“現在我們都在等著,等著他們兩敗俱傷。”阿提斯微笑著在餐桌上對我說道。
“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我不以為然。
“對柏諾特,我們有一套方案,對他的大伯們,我們有另一套方案。這兩套方案都是為了我們阿基亞的利益。”
“哦?哪套對你們更有利呢?”
此時餐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知從何時起,我們兩人經常在一起吃飯,早飯或晚飯,其他人都不知跑哪兒去了。
阿提斯笑著看我,“你到時就知道了。”居然向我賣了一個關子。好吧,如他這般狡猾的人,自是不會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們的計劃都告訴我,這不符合他的風格。
就在我愣怔的時刻,他把一份檔案遞給了我,“籤吧。”
“這是……”我好奇地接過,看到了最上面的“阿基亞契約書”幾個字,緊接著又看到了下面的條文。
——與德森之前對我說的結婚的幾個條件一模一樣:娶我為正妻;每年上交個人收入的一半;分我三分之一資產;沒我的同意,他不會有首席情婦;我生的孩子是他的第一繼承人。
“我已經簽好名了,”他嘻笑著對我說,“現在該你了。”
他將一支筆放進了我手中,我的手微微顫抖,不知為何籤不下去了。
他皺了皺眉,“你該不會反悔了吧t ?我雖與德森是口頭協定,但也不代表可以隨時反悔的。”
“我不籤會如何?”我問。
他的眉頭緩緩鬆開,眼神卻變得幽邃深暗,流露出一種“你絕對不可以後悔”的凌厲。
“你會殺了我?”我開玩笑似的問。
“那倒不會,我捨不得。”他慢慢地說,“但是,你會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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