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亞凡納呢,娶到了心中的女神後,從此就能真的一心一意了?事實證明,男人靠得住,母豬也會上樹。
一年後,亞凡納在貴族晚宴上認識了一位年輕漂亮的貴族小姐,對方的崇拜和仰慕令他沉淪迷失了,與她在外約會兩次。開房,高階旅館。第一次,我不知道;第二次,我衝進去時只看到了凌亂的床單,空無一人的床。第三次,終於被我抓到,但不是捉姦在床,只抓到兩人在貴族傢俬人晚宴上親密聊天。
他自然死不承認,只說是普通交往。我氣笑,你當我是傻子?我警告他,看在兒子的份兒上,這次我算了,下次再抓到,我絕不原諒。
他變得老實。既不敢給年輕小姐寫信,又不敢看年輕小姐寫來的信。
他知道我在盯著他。
他不敢造次。他怕我真的會離開他。
隨著三年之期臨近,他有些緊張和慌亂,生怕我不籤婚書了,甜言蜜語哄了我一晚。
我想過不籤,但到了那天,還是簽了。
因為他在這三年中還是展現了做一個好丈夫的努力。對妻子尊重,對孩子愛護,還努力賺錢,他遠超及格分。我在現代未必能找到這麼好的丈夫。
只是簽字中途我故意停了一下,他用哀求目光看著我,我無所謂地甩甩筆,他立刻低聲道:“我有什麼不對你回去罰我,什麼罰我都受著。”
我沒理他,仍停著。我感到主持婚禮的大祭師都有些緊張了,還畏懼地看著亞凡納。誰都知道這位北部大公爵的脾氣不是太好,真發起怒來,非把他的祭壇都給掀了。
看著他們坐立不安的樣子,我不再逗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的剎那,他把我緊緊抱住,“感謝你對我的信任。”
我們的感情好嗎?我不知道。只知道多年後貴族間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若不是異能女一直在喝避子藥,他們的孩子起碼一年一個。”
柏諾特想來北部見我,被亞凡納堅決拒絕。我其實挺想再見柏諾特,被亞凡納知道後,拒絕得更堅定了。
“別看他老了,可他對你的影響力太大了。”他說。
我和柏諾特曾在一起多年,可分開了更多年。
有時午夜夢迴,我還是會夢見他。夢見那座死亡之地的城堡,夢見那片赤紅燃燒成血的天空,還有赤橙黃綠青藍紫變換的大海,還有成片的烏鴉展翅覆蓋的天空,還有被困在男女人偶裡的死魂靈,還有當初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黑猩猩公主。
夢見那個年輕貌美的王子用發光長劍指著我,華麗微涼聲音飄到我耳邊:“我現在送你回家。”
接著天地、海水都倒灌過來,湧遍我全身,湧遍我全部的夢。
冰涼而熱烈,就像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冰涼是死亡的感覺,熱烈是他的眼神。
這一切的一切,既遙遠又近在咫尺。
遙遠得仿若未發生過,近得又像在夢中踮腳就能夠著火紅的紅雲。
彷彿看到多年前那個小女孩,在黑暗的走廊、黑暗的房間、黑暗的地道里行走,一直在膽顫心驚地行走。
就像現在的我,和我們。
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就讓一切繼續吧……
)完書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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