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趁機撕裂虛空，在石族防禦大陣上撕開一道百丈寬的豁口，灰白身影朝豁口衝去。
豁口外，另一道更濃更沉的黑影已經等在那裡了。
第二名遠古至尊殘魂從戰域深處趕來。
它比農家大長老身上的那具更完整更古老，渾身纏繞著黑色的腐朽之力，一掌探入豁口拍在迎上來的石陣破胸口。
石陣破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了三座石樓，族中長老被餘波掃中半數倒地不起。
江道生從碎石坑裡撐起半截身子，被那道黑影隨手一彈指又壓了回去，虛無法則在對方指力下只撐了一息便碎了。
第二名至尊跨入石族駐地，看都沒看滿地重傷的眾人，徑直走向半跪在陣臺上的沐辰。
它抬手抓向沐辰手中的輪迴盤......
忽然又停住了。
它的目光從沐辰身上移開，落在了駐地深處那兩尊石像上。
那是石族歷代供奉的祖像，高百丈，通體由青黑色的天外神石雕成，數十萬年來屹立不倒，風吹日曬也不曾褪色。至尊殘魂盯著那兩尊石像看了一息，鼻腔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兩堆破石頭，也配立在這裡裝神弄鬼？
它隨意抬起一掌，黑氣凝成巨手朝石像拍落。
這一掌裹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道，石族眾人齊齊驚呼卻來不及阻攔。
巨掌砸在石像上的那一瞬，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然後一切都停了。
時間凝固了。
黑氣巨手停在石像面前三寸處紋絲不動，空氣中飄浮的碎石定格在半空，至尊殘魂面上的嗤笑凝固在嘴角。
整個石族駐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連法則流動都隨之凍結。
一道青黑色的光芒從石像眉心溢位，光芒中走出一道身形模糊的中年虛影。
他赤足麻衣，面容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歲月氣息比兩尊遠古至尊加起來還要厚重十倍。
虛影出現後只做了一個動作——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捻。
兩名遠古至尊殘魂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碎裂。
像瓷器落地一樣，先是從中央炸開蛛網裂紋，然後整具魂體碎成千萬塊光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灰白死氣和黑色腐朽之力在老者那一捻之下煙消雲散，連同大長老殘軀上最後一絲殘餘也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兩名讓整個石族駐地絕望的遠古至尊殘魂，沒了。
石族眾人趴在地上呆滯地看著這一幕，江道生半張著嘴連血都忘了擦。
石中仙拼盡全力從碎石中爬出來跪倒在虛影面前，渾身顫抖卻滿臉狂熱：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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