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落在擂臺中央，綠豆小眼裡迸出的冷光讓整片擂臺溫度驟降。
他一句話沒說，抬手拍出去，農家柳家聯軍前排兩百餘人被那股純粹的力量碾得倒飛數百丈，撞翻了臨時搭建的帳篷和旌旗。
第二次拍下，剩餘兩百餘人趴了大半，剩下的屎尿齊流轉身就跑。
沐辰修為被壓制，可他的修為沒有被壓制。
沐辰血脈突破之後，他和小龍就不再被壓制，雖不懂，但很不錯。
農無垢被兩個家僕架著往後逃，八哥追上去一觸手拍在他腳前半寸的土地上，地面裂開一道百丈深的溝壑。
跑什麼？你算計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說？
農無垢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就在這時，邊荒戰域深處兩道蒼老的威壓同時降臨，農家、柳家各自的老祖殘影顯化出來，灰白朦朧的兩道虛影懸在半空，目光落在八哥身上各盯了三息。
這一戰，農家柳家認輸。
農家老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下擠出來的，按古約，石族勝。我等承諾再不尋石族麻煩，放他們走。
八哥冷哼一聲，那雙綠豆眼卻沒放鬆。
他掃了兩道老祖殘影身後那片灰濛濛的虛空，農氏的氣息依然混沌不明。
八哥的眉頭擰起來，農氏不是農家，那是邊荒戰域深處真正的傳承勢力，遠比農家這個外圍分支可怕得多。
農氏始終沒有露面，這說明什麼？他們在等，或者在算，在佈局更深的棋。
八哥衝石族眾人一揮手，觸手拍散仲裁者留下的決勝符印，將石族勝局的烙印拓入石陣破掌心的族印中。
三塔第一塔的資格到手了。
沐辰走下擂臺時腿軟了半步。
十名神王的圍攻加上催動輪迴殿虛影，他識海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
但輪迴盤忽然一燙，第一塔深處凝出的那枚印記自動融入了盤面之中，塔印入體的瞬間沐辰渾身一震，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第一塔……不是為了考核而建。
它是一座鎮壓法陣的陣眼，貫穿邊荒戰域的最外一層，向下連通著南神域和東神域的地脈大陣根基。
也就是說，這座塔每被通關一次、每釋放一枚塔印，邊荒戰域對兩大神域的壓制就減弱一分。
有人故意設了這座塔，用通關離域的獎勵引誘無數修士前赴後繼地衝擊塔頂，為的就是慢慢把鎮壓之力一層層削弱。
塔印中還有半幅模糊的地圖痕跡，指向邊荒戰域核心深處某個被封閉了數十萬年的區域。
那個區域裡，藏著當年上古神界大戰最終落幕的真正原因。
他抬起頭望著邊荒戰域灰白的天穹，身邊的石族弟子正在歡呼劫後餘生，江道生架著毒傷未愈的石中仙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八哥矮矮的身影站在廢墟最高處眺望遠方。
沐辰閉上眼，再睜開時灰白色的瞳孔深處多了一座塔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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