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門緩緩開啟,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來人正是當朝衛國公,衛崇,也是衛淵的爺爺。他目光如炬,掃視了一眼大殿上的眾人,最終落在衛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老臣參見陛下。”衛崇跪倒在地,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愛卿平身。”皇帝淡淡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不知愛卿今日進宮,所為何事啊?”
“老臣聽聞,犬子在宮中犯了錯,特來向陛下請罪。”衛崇低著頭,語氣恭敬,卻掩蓋不住話語中的冷意。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衛淵身上,緩緩說道:“衛愛卿,你教的好兒子啊……”“陛下言重了,犬子頑劣,衝撞了聖駕,是老臣教導無方。”衛崇依舊低著頭,語氣不卑不亢,“但老臣以性命擔保,淵兒絕無謀逆之心,還請陛下明察!”
“性命擔保?”皇帝冷笑一聲,“衛愛卿,你可知謀反是大罪,欺君罔上更是罪加一等!你一句性命擔保,就想將此事揭過嗎?”
“老臣不敢。”衛崇沉聲道,“但老臣相信,淵兒是被人陷害的。還請陛下給老臣一些時間,老臣定會查明真相,給陛下一個交代!”
皇帝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知道衛崇是三朝元老,功高震主,手中更是握有重兵,若是逼迫太甚,難免會引起朝野動盪。
“既然如此,朕就給你三日時間。”皇帝語氣稍緩,“若是三日之內,你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別怪朕不念舊情了!”
“老臣謝陛下隆恩!”衛崇叩首謝恩,隨後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衛淵,轉身離去。
衛崇離開後,衛淵被軟禁在府中,所有與外界的聯絡都被切斷。他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旦皇帝的耐心耗盡,等待他的將是滅頂之災。
他嘗試著從下人們口中打探訊息,卻一無所獲。府中的下人彷彿一夜之間都變了臉,對他避之不及,就連往日里與他關係不錯的幾個小廝,也對他敬而遠之。
衛淵知道,這是皇帝的授意,為的是將他徹底孤立,讓他孤立無援。
他踱步在房間裡,焦慮不安,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當日在御書房發生的一切,試圖從中找到破綻。
慕容雪為什麼要陷害他?她和王御史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他想了許久,卻始終想不明白。
直到夜幕降臨,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房門外。
“世子,你還好嗎?”
衛淵猛地抬頭,看到慕容雪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之色,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將她襯托得更加楚楚動人。
“你怎麼來了?”衛淵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警惕。
“我來看看你。”慕容雪柔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世子,你沒事吧?”
衛淵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慕容雪是來關心他的。
“我沒事。”他淡淡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疏離,“慕容小姐請回吧,孤男寡女,被人看到不好。”
“你……”慕容雪似乎沒有想到衛淵會如此冷淡,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但她很快便掩飾了過去,輕嘆一聲,說道,“世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衛淵身後的書桌上,那裡放著一封未拆封的信,信封上赫然寫著“衛淵親啟”四個大字。慕容雪的目光在“衛淵親啟”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世子還有閒情逸致,與人書信往來。”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不知是哪位佳人,竟能讓世子在此時此刻,還對她念念不忘?”
衛淵心中一凜,他當然聽出了慕容雪的弦外之音。她這是在試探自己是否還有與外界聯絡的渠道,是否還有反擊之力。
“慕容小姐說笑了。”衛淵不動聲色地將信封壓在書本下,淡淡說道,“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罷了。”
慕容雪見他避而不答,也不再追問,只是狀似隨意地說道:“世子,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爺爺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你若真的為他老人家著想,就該忍辱負重,儘快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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