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衛淵話中的可信度。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衛淵耳邊響起:“公子,您真的有把握說服王庭嗎?”
是趙翻譯,他見衛淵和巴圖爾聊得投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然而,他卻不知道,他這句話卻給衛淵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原來,烏力吉一直對衛淵心存懷疑,他擔心衛淵會破壞他與王庭之間的關係,所以在衛淵離開營地後,就派人秘密地在他身邊安排了一些眼線,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趙翻譯的話,被烏力吉的眼線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立刻將這件事報告給了烏力吉。烏力吉得知此事後,頓時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好你個衛淵,竟然敢揹著我玩陰的!”
他立刻派人將巴圖爾的家團團圍住,同時派人前往王庭,將此事稟報給了王庭。
一場針對衛淵的陰謀,正在悄然展開……夜色深沉,草原上的寒風如同刀割一般,吹得人臉頰生疼。衛淵坐在簡陋的帳篷裡,眉頭緊鎖,內心焦慮不安。趙翻譯在一旁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
烏力吉的突然翻臉,讓衛淵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草原局勢的複雜程度。他本想借著與巴圖爾的談話,探尋一些王庭內部的訊息,卻沒想到竟然被烏力吉的眼線發現了。如今巴圖爾一家被軟禁,自己也被困在這個偏僻的角落,下一步該如何走,他心中一片茫然。
“公子,您別擔心,娜仁公主來了。”趙翻譯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
衛淵猛地抬頭,只見娜仁公主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蒙古袍,頭戴白色的氈帽,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的神色。
“衛公子,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你沒事吧?”娜仁公主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衛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娜仁公主坐下說話。
娜仁公主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酒壺,倒了兩杯馬奶酒,遞給衛淵一杯,低聲說道:“衛公子,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勸你還是小心為妙。王庭內部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背地裡卻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衛淵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苦笑道:“我知道,可是我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完成我的使命。”
娜仁公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著什麼決定,最終她咬了咬牙,說道:“我這裡有一條線索,或許對你有幫助。在距離這裡不到半日的路程,有一個叫做‘黑鷹’的小部落,他們與王庭素來不和,你或許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衛淵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黑鷹部落?他們為什麼會與王庭不和?”
娜仁公主搖了搖頭,說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這都是我小時候聽族裡的老人說的。你去了之後,可以去找他們的族長巴圖魯,就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
衛淵聞言大喜,連忙起身向娜仁公主表示感謝。娜仁公主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謝我,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草原上再起戰火。但是你要記住,這件事風險很大,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娜仁公主離開後,衛淵立刻召集眾人,準備前往黑鷹部落。臨行前,趙翻譯有些擔憂地說道:“公子,我們就這樣貿然前往黑鷹部落,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他們對我們不利怎麼辦?”
“富貴險中求,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衛淵沉聲說道,“更何況,娜仁公主冒著風險給我們提供了這條線索,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去試一試。”
一行人策馬揚鞭,頂著凜冽的寒風,朝著黑鷹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
黃昏時分,衛淵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黑鷹部落的駐地。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部落,只有幾十頂帳篷分散在一片荒涼的草地上。部落的牧民看到衛淵等人,紛紛露出警惕的神色,一些年輕的牧民甚至握緊了手中的彎刀,似乎隨時準備戰鬥。
衛淵翻身下馬,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他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老者,用不太流利的蒙古語說道:“老人家,我們是來……”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黑鷹部落做什麼?”老者警惕地打量著衛淵等人,打斷了他的話。
衛淵心中一沉,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衛淵努力組織著語言,無奈他的蒙古語實在太過蹩腳,磕磕絆絆半天,也只說出一句“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
老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衛淵,眼神中滿是不信任。烏力吉早已放出訊息,說衛淵是中原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為了挑撥草原各部落之間的關係,最終好讓中原朝廷坐收漁翁之利。
“朋友?我們黑鷹部落與你們中原人素無往來,何談朋友之說?”老者冷哼一聲,“更何況,你們中原人最是狡詐,我們可不敢與你們做朋友!”
“老人家,你誤會了!”趙翻譯連忙上前解釋,“我們公子是真心想和你們交朋友的,我們這次來,是帶著善意來的……”
“善意?”老者冷笑一聲,指著衛淵身後那些全副武裝的侍衛,“這就是你們的善意?難道你們中原人表達善意的方式,就是帶著這麼多士兵來威脅我們這些小部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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