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無雙:紈絝敗家子》第422章 瓷業禦敵:再戰商潮(1)

作者:花槿·9個月前

瓷業禦敵:再戰商潮

衛淵抖開信紙的力道震落兩片釉灰,周官員歪斜的官印正蓋在“南洋諸國聯合限市”的紅批上。

他屈指彈了彈信紙:“明日辰時,請周大人到窯場議事廳。”

柳姑娘踮腳取下牆角的青釉燈,火摺子擦亮時,衛淵瞥見她中指指節結著新繭——是這半月來替他抄錄釉料配比磨的。

燈影搖曳間,漕幫漢子腰間的水波紋銅牌晃過信紙落款,衛淵瞳孔微縮:這信竟是從泉州港的番坊寄出的。

次日議事廳的冰裂紋窗欞漏進蟬鳴,周官員的烏紗帽被汗浸透兩指寬:“他們要在馬六甲扣押我們的貨船,說是瓷器含鉛量超標。”衛淵用硝石在青磚上畫著海圖,昨夜讓漕幫調來的南洋潮汐圖就攤在官帽椅扶手上。

“這是上個月廣南東路市舶司的驗貨單。”衛淵從袖中甩出蓋著六省轉運使大印的文書,“暹羅商人買走的二十船青瓷,鉛含量比他們的銀餐具還低三成。”

周官員盯著文書上“鉛汞含量皆合天朝典制”的硃批,突然抓起茶盞砸向跪在角落的錄事官:“混賬!

上個月暹羅使團拜訪工部,是不是你帶著他們參觀釉料坊?”

衛淵抬腳擋住飛濺的瓷片,靴底碾過青磚上的硝石痕跡:“現在該盤算的是怎麼讓爪哇國的紅土順利進港——孫礦霸扣著瓷土礦,陳工匠他們改良的灰釉需要南洋紅土配比。”

柳姑娘捧著釉料賬本進來添茶時,正聽見庫房方向傳來摔坯聲。

陳工匠舉著半截宋代瓷片闖進議事廳,身後跟著七八個繫著靛青圍裙的拉坯工:“東家要是再用番邦紅土,咱們就回老窯場燒傳統青瓷!”

衛淵突然掀開牆角蓋著綢布的竹筐,三十多個貼著各國商幫標記的瓷罐滾落在地。

他拾起爪哇商幫的錫罐砸在青磚上,飛濺的瓷片在硝石灰裡泛著詭異的猩紅色:“各位看看,這就是番商所謂的新釉料——摻了茜草汁的次品!”

議事廳突然灌進帶著釉料腥氣的穿堂風,柳姑娘的素色襦裙掃過滿地瓷片。

她蹲身時露出袖中半截《釉方統籌冊》,輕聲細語卻壓住了工匠們的喧譁:“陳叔可記得上月初八的雨?

那日窯溫總差兩分火候,是東家讓奴家在釉水裡添了爪哇紅土。”

庫房方向突然傳來開窯的銅鑼聲,漕幫漢子扛著剛出窯的蓮花盞衝進來。

衛淵將茶湯潑向瓷盞,釉面星斑遇水竟綻開成蓮葉脈絡:“這才是用南洋紅土燒的秘色瓷!”

周官員的驚堂木拍在茶漬未乾的案几上:“本官這就去查市舶司的驗貨記錄!”他起身太急撞翻了柳姑娘捧著的釉料盤,孔雀藍釉粉灑在衛淵昨夜畫的南洋海圖上,恰似驚濤拍岸。

當夜柳姑娘提著六角宮燈巡窯時,發現衛淵獨自蹲在釉池邊。

他手中宋代瓷片刮過新調變的釉料,在青磚上劃出的刻痕比平日深三分。

“陳叔他們去老窯場了。”柳姑娘將宮燈掛在釉池鐵鉤上,燈影裡浮動的釉粉粘在她睫毛上,“但漕幫兄弟說,爪哇國的貨船後日就能到泉州港。”

衛淵突然將瓷片擲入釉池,驚起圈圈帶著鐵鏽味的漣漪:“番商在占城扣了我們三船瓷土,說是查驗瘟疫。”他沾著釉料的手掌按在宮燈罩上,映出掌心交錯的新舊傷痕,“柳姑娘可還記得上元節那盞走馬燈?”

柳姑娘拔下銀簪挑亮燈芯,火苗躥高時照亮釉池對面堆著的《番商貿易錄》:“東家說過,走馬燈要轉得快,就得讓各面畫紙都吃住風。”她簪頭垂落的流蘇掃過衛池手背,“奴家新謄抄的波斯商幫往來賬目,就壓在釉方冊第七頁。”

五更天時漕幫傳來急報,衛淵策馬衝進雨幕前,將沾著硝石味的披風扔在柳姑娘懷裡。

披風內袋露出半截火漆竹筒,筒身纏著的紅繩打著南洋水手特有的漁夫結。

七日後,當爪哇貨船掛著破損的旗幟進港時,柳姑娘在碼頭貨箱裡發現裝著《番商盟約》的錫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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