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商會的代表張老闆也迅速組織起一支偽裝船隊,船隊中的人個個扮得像模像樣,偽裝得連自己都差點信了。
他們在夜色的掩護下,沿著原航線緩緩前進,彷彿一切如常。
數日後,敵軍主力艦隊果然按照假情報追擊誘餌船隊。
當敵軍主力全部被吸引走後,衛淵率領核心艦隊順利抵達預定位置。
他趁敵軍分兵之際,迅速發動突襲,切斷其補給線並摧毀數艘旗艦。
敵軍措手不及,被迫撤退重組。
這一役,不僅重創了敵軍計程車氣,還繳獲了大量先進武器裝備。
戰後,衛淵的名字再次傳遍四方,成為無數人心目中的救世主。
蘇娘子看著凱旋歸來的衛淵,眼中滿是驕傲與愛意。
張老闆更是激動得連聲道謝,稱衛淵為“真正的領袖”。
然而,就在眾人慶祝勝利時,衛淵卻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眉頭微皺,嘴角勾起一絲不為人知的笑意,心中暗道:這勝利,似乎也太順利了些。
然而,就在眾人山呼海嘯般慶祝勝利,醇酒的香氣和烤肉的焦香幾乎要將整個旗艦都淹沒,連空氣都變得醉醺醺的時候,衛淵心裡那根弦兒卻“嘣”的一下繃緊了。
他那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似笑非非笑、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冰湖般的沉靜,暗自嘀咕:“他孃的,這勝利也太順手了點,順利得有點邪門兒,像是有人故意喂到嘴邊的肥肉。”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掠過那些兀自冒著黑煙、瀰漫著濃烈血腥味兒和焦糊木頭味的敵艦殘骸。
弟兄們在狂歡,興奮得嗷嗷叫,把繳獲的兵器當戰利品一樣拋來拋去,發出震耳的金屬碰撞聲。
可衛淵的視線,卻被一幕極度詭異的景象牢牢吸住——那些被敵軍丟下的傷員,像一袋袋破爛的穀物般散落在焦黑的甲板和冰冷的海水邊緣,發出斷斷續續、氣若游絲的呻吟,海浪一卷,便帶走幾個,連個泡都不冒。
敵軍撤退得那叫一個“瀟灑”,簡直是屁滾尿流,連回頭看一眼自家傷兵的意思都沒有,更別提帶走了。
這他孃的也太反常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之前還凶神惡煞的百戰精兵?
除非……除非他們有更大的魚要釣,急著去撒更大的網,或者這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哀嚎的傢伙,本身就是一塊更毒、更致命的餌!
衛淵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像是毒蛇般從腳底板“嗖”地一下竄上後腦勺,讓他渾身汗毛都倒豎起來。
他猛然抬頭,鷹目如電,彷彿能刺破層層水霧,直刺向遠方水天相接之處。
只見那原本空曠無垠、只餘幾縷殘霞的海平線上,不知何時,竟幽幽地浮起一排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海市蜃樓般迅速變大、變清晰,赫然是一支更為龐大、陣型更為森嚴的艦隊!
最打眼的是打頭那艘如山嶽般的鉅艦桅杆上,一面他從未見過的旗幟正迎著愈發冰冷刺骨的腥鹹海風“呼啦啦”地瘋狂招展——漆黑如墨的底子,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上面用猩紅如血的絲線繡著一隻咆哮的、只有一隻獨眼的兇獸,獠牙畢露,血口大張,那股子凶煞之氣幾乎要透出旗面,隔著老遠都讓人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了。
蘇娘子剛剛指揮人清點完繳獲物資,臉上帶著欣喜的紅暈,端著一杯熱茶正想過來跟衛淵分享這份喜悅,卻見他臉色驟變,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像是凝結了萬年寒冰。
她心頭一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手中的青瓷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冰冷的甲板上,滾燙的茶水濺溼了她的裙襬,她卻渾然不覺。
“淵…淵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著那片迅速逼近的陰影,“那…那是什麼鬼東西的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