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坐在馬車中,手指輕輕敲擊著密信的邊緣,目光凝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雪地。
天寒地凍,北風如刀,但他的心比這天氣更冷。
“加密手段變了。”他緩緩開口,“不是之前的那種簡單替換,而是採用了多層暗語巢狀……吳先生,你可有頭緒?”
吳謀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副本,眉頭深鎖:“主公所言極是。這種加密方式極為複雜,不像是普通傳令兵能掌握的東西,更像是出自某個精通密碼術的幕僚之手。”
“敵軍統帥果然不甘寂寞。”衛淵冷笑一聲,“我們剛挫敗了他在幽州的策反計劃,他就已經另起爐灶,佈局更深。”
“主公的意思是……他要直接打南北聯盟的核心?”吳謀士臉色一變。
“正是。”衛淵點頭,“南方商會、北境藩鎮、京師朝堂——這些看似各自為政的力量,其實早已被我們串聯成一條線。一旦這條線斷了,整個局勢就會土崩瓦解。”
吳謀士沉思片刻,道:“那麼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拿到一封完整的密信。”
“沒錯。”衛淵眼神銳利,“我要你親自去辦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所有通往北方的信使都要被我們盯上。尤其是那些身著黑袍、佩戴銅牌的,更要重點監控。”
“屬下明白。”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掀開簾子,單膝跪地:“稟主公,哨所已設好,精銳斥候全部就位。”
“很好。”衛淵起身,“帶我去前線。”
與此同時,在江南碼頭的蘇府書房中,蘇娘子正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函。
“小姐,您真的要把那位老匠人請出來?”侍女輕聲問道。
“嗯。”蘇娘子點頭,“那位姓李的老匠人,曾是南朝宮廷負責文書加密的秘官。雖然後來隱退江湖,但他對密碼的理解遠勝於我們如今的情報人員。”
她放下密函,語氣微沉:“我總覺得,衛郎那邊的壓力,遠比我們想象得更大。”
她轉身坐下,提筆寫下一封信:“送去揚州,請李老匠人出山。”
侍女接過信,應聲離去。
蘇娘子望著那封密函,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她喃喃自語。
幾日後,吳謀士帶著一份沾血的密信趕回營地。
“主公,拿到了!”他將信遞到衛淵面前,“這是從一個敵軍信使身上搜到的,他拼死突圍,最終還是被我們擒獲。”
衛淵接過密信,迅速翻閱了一遍,眉頭緊鎖。
“內容幾乎全是由代號和數字組成。”吳謀士補充道,“完全無法解讀。”
衛淵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麼,立刻命人快馬加鞭傳信給蘇娘子。
“讓她聯絡那位老匠人,務必儘快破譯。”
三日之後,江南傳來訊息——李老匠人答應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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