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趙芙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背部弓起如蝦米。
在那令人牙酸的骨肉摩擦聲中,一枚長約三寸、細如牛毛的黑色金屬針,竟硬生生破開皮肉,帶著一蓬血霧飛出,被吸附在衛淵的掌心。
那針離體之後,竟還在衛淵手中瘋狂顫動,發出如蚊蟲般的嗡鳴,直到衛淵拇指用力,將其捏成一團廢鐵。
趙芙身子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帶下去,好生看管。這可是送上門的‘活字典’。”衛淵將那一團廢鐵扔給沈鐵頭,目光卻再次落回手中的《百工禁錄》。
這卷軸只有半部。
關鍵的動力核心傳動圖,被人為撕去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沙沙的摩擦聲。
衛淵轉過頭。
在營地角落的沙堆旁,那個一直跟著流民隊伍、從未開口說過話的小女孩——小穗,正蹲在那裡。
她似乎對這邊的血腥和混亂毫無察覺,手裡抓著一根枯樹枝,專心致志地在平整的沙面上畫著什麼。
衛淵走過去,目光落在沙地上,腳步猛地一頓。
那不是孩童隨手塗鴉的圓圈。
那是一組完美咬合的齒輪圖。
大輪帶小輪,斜角三十度,咬合點精密得像是用圓規量過。
而這個結構,竟然與衛淵手中這本《百工禁錄》裡撕毀缺失的那一部分動力核心,嚴絲合縫!
小穗畫完最後一筆,茫然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有些呆滯的大眼睛裡,此刻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看著衛淵,歪了歪頭,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畫這些。
【檢測到非受教性知識圖譜……疑似遺傳記憶片段啟用。】
衛淵看著這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心中湧起一股荒謬卻又合理的寒意。
在這個被門閥和宗派壟斷知識的世界裡,底層的百姓或許早已在血脈中進化出了一種名為“傳承”的本能。
只要給一點火星,基因裡的文明就會復甦。
“報——!”
一名斥候騎兵如瘋了一般衝進營地,戰馬未停便滾鞍落馬,連滾帶爬地衝到衛淵面前。
“世子!怪事!出怪事了!”
斥候滿臉驚恐,像是見了鬼,“幽州邊界官道上,那三十六處張貼告示的木牌……就在剛才,上面的字……字全都自己飛了!”
“飛了?”李瑤眉頭緊鎖。
“是化了!”斥候嚥了口唾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是官府的榜文,還是商隊的旗號,只要是帶字的,突然就變成了一灘黑灰流了下來!現在整個邊境的牌子上,一片空白,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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