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眉頭一皺:“什麼火?我們的人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不是我們!”斥候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我們回來的路上,繞道去看了另外幾個小部落……巴圖部、哈丹部、烏力罕部……全都燒光了!”
“什麼?!”趙恒大吃一驚。
斥候的身體開始發抖:“一個活口都沒有……牛羊被殺了一半,扔在火裡,另一半不見了。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全被殺了……我看了傷口,是彎刀……手法比我們……比我們還狠!”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窗外飄來的肉香,都帶上了一股血腥味。
衛淵沉默著,從旁邊的盒子裡,抓了三面黑色的小旗。
“巴圖部,在哪兒?”他問。
斥候掙扎著爬到沙盤邊,用顫抖的手指,指出了一個位置。衛淵將一面黑旗插了下去。
“哈丹部。”
又一面黑旗。
“烏力罕部。”
第三面黑旗。
當三面黑旗全部插在沙盤上時,趙恆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那三個被屠滅的部落,在沙盤上,連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而這條線的盡頭,不是雁門關。
它像一支黑色的毒箭,直勾勾地,指向了草原深處,那個代表著頡利王庭的巨大紅色標記。
“他孃的……”趙恆罵了一句,“這不是衝我們來的。這是……這是有人在草原上,替我們放火?”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啞女走到了衛淵身邊,攤開手掌。
她的掌心,是一塊從屍體上撕下來的、沾著黑灰的布條。布條上,用粗糙的針線,繡著一個狼頭的圖騰。
衛國公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他剛好看見那塊布條,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縮。
老人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在那狼頭圖騰上。
“這狼……”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左耳沒了。”
衛淵看向老人。
“是二王子的人。”衛國公死死盯著那個圖騰,彷彿要把它看穿,“頡利最小的那個兒子,就是被這個二哥親手送到我們這兒,來當質子的。他們,不是一個娘生的。”
書房裡,一片死寂。
衛淵拿起那塊布條,指尖輕輕捻過那缺失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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