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她說。
我挺著六個多月大的肚子給她請安。
她卻遲遲不叫起。
“母后。”我抬眼看向她，“您是真的有意讓表妹嫁給殿下嗎？”
“她是您的姨甥女，一個太子側妃之位自然也是當得起的。”
皇后臉色稍霽，瞥了我一眼：“起來吧。”
珍珠扶著我艱難地起身，我給皇后倒了杯茶。
又道：“可是母后，您看自我嫁進東宮，殿下身邊就沒有一日消停過。”
“表妹對我尚且如此，日後殿下妻妾滿堂，旁人她又容得下嗎？”
皇后沉著臉看我。
我頂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
“殿下白日忙於公務，為父皇分憂。若回到東宮，後院還不安寧，您當殿下他不辛苦嗎？”
“今日您能為了表妹來找兒臣，若他日表妹和其他姐妹有了衝突，難不成您回回都來？”
我撫摸著小腹：
“兒臣腹中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先不論男女，朝中總歸有不少眼睛盯著的。”
“柔貴妃的譽王膝下已有五子，其他分府王爺也都有陸續了長子。但這是大周儲君的第一個孩子，在父皇心裡分量總歸不同的。”
“可惜這孩子還沒被太醫診出來，就險些沒了。”
“沒了這一個便罷了，若是一個接一個地沒了呢？”
皇后終於變了臉色。
“母后，閣樓那麼高，難不成我真的能保證自己絕對安然無恙？”
“若不能，我何至於賭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去陷害她？”
看著她微微發白的嘴唇，我笑了笑：
“您若是真的心疼她，可以為她尋一位上佳的夫婿，一門頂好的婚事。”
“而不是縱容她，在東宮胡鬧。”
“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她，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否則殿下大可聽您的話娶她一個孤女。”
“但殿下沒有，他選擇了娶我。我的父親是大周的丞相，祖母與太后娘娘是手帕交，母親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外祖和舅舅們皆有軍功。”
“所以殿下才要娶我。”
皇后紅著臉來，白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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