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遺體,眾人一致決定暫時放在東暖閣。
一旦搬動,必有宮人、內侍、守衛經手,訊息頃刻外洩。
而眼下,尚可借“陛下受驚頭暈,需靜養”之名,將東暖閣封閉如常。
皇后環視屋中諸人,聲音低而穩:“接下來,本宮會親書一信,快馬密送壽康宮,向太后陳明實情。
朝中……只知會首輔與次輔二人。其餘人等,一概不許走漏風聲。”
二皇子與三皇子對視一眼,齊聲應道:“謹遵母后(娘娘)之命。”
短暫沉默後,二皇子終是上前半步,躬身道:“母后,兒臣資歷淺薄,驟臨大變,恐難當此重任……還望母后……能助我一臂之力。”
他既是在求援,也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被推上儲位。
畢竟他母后一直……
皇后凝視他片刻,緩緩道:“還輪不到本宮。太后若知此事,自會助你。”
二皇子一怔,隨即垂首稱是。
三皇子則微微低下頭。
最棘手的,從來不是刺客,而是權力真空下的猜忌與算計。
皇后也不知道,太后聽到這個訊息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氣急攻心……
若就此撒手人寰,倒也罷了。
要是她老人家,執意干政,事情會更加麻煩。
皇后暗自咬牙,盯著地上的皇帝,心頭湧起一絲怨懟:
若不是你突然死了,何至於此?
她壓下情緒,轉向田軒,“當務之急,仍是緝拿刺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抓到了,你們的罪責,尚可酌減。”
田軒單膝跪地,“臣已調集行宮禁軍,並遣快騎向京營提督報訊,稱‘行宮有警,恐有奸細潛入,請速派兵協防’。至於正式封城、調動衛所……”
他看向皇后,“需首輔大人持內閣印信,啟用兵符方可。”
皇后點頭,她無權,二、三皇子同樣沒有。
要是現在強行下令,調動一兵一卒,幾人皆可被定為“謀反”。
“靜姝,添上這一句。‘請首輔大人即刻會同兵部,啟動‘宮變應急之制’。’
皇后話音剛落,三皇子卻猛地抬頭,“娘娘!旨意一來一回,耗時費力,刺客若趁夜出城,再追就難了!”
他大步上前,眼中燃著焦灼:“不如……即刻啟用父皇的行璽,以陛下名義下詔封城!”
“大膽!”二皇子厲聲喝止,“擅動御璽?此乃大逆之罪!”
三皇子轉身直視兄長,“若刺客逃之夭夭,百姓得知天子行宮竟任人來去,如入無人之境,連封城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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